小悟似乎很是困惑,那一刹那他腦袋裡想了很多,他緊緊地盯著迷你美穗臉上和觸手上的血跡,睫毛抖了抖。
他還沒去看那具屍體,便用手指揪起美穗的後領子,將她整個人提起來。
雙腳懸空的迷你美穗滿頭霧水,任由他把他提起來。
兩個人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不說話。
小悟卷起袖子,一言不發地將她放在熱水龍頭旁,用手擦去迷你美穗臉上和觸手上的血跡,至於衣服上的血跡,他一揉就搓開了。
等到美穗身上一點血跡都沒有,他再把迷你美穗用吹風機吹乾,再仔細去看屍體,殘留的痕跡令他說不清道不明地鬆了一口氣。
“小悟,”美穗出聲了:“你在乾什麼呀?”
小悟隻是指了指那具屍體:“……不是你做的。”表情很淡。
“啊,確實不是我做的,”美穗說:“說起來有點複雜,襲擊者你可以理解成像咒靈一樣會對人類有惡意的東西吧……”
小悟的深吸一口氣。
他的表情非常複雜。
在美穗沒有走進他的生活之前,小悟的道德感,其實是非常薄弱的。
生命的重量,他不懂,如何對待他人,他也不懂。
約束自身,也不過是靠著心裡的一點渺弱的善念來形成約束,他甚至也想過要殺人。
等到他的身邊出現了同伴以後,他忽然就能夠和人共情起來,至少他對他人的情感,並不是虛假的,他的情緒變得強烈起來,甚至願意去體諒他人。
他甚至隱隱覺得,為了身邊這些人,他也能夠去殺人。
美穗表現出的異常一麵,他也會感到焦慮。
當他看到美穗身邊有一具屍體,他以為是美穗做的,他第一時間思考的是怎麼處理痕跡,並想知道美穗為什麼會這樣做。
等到他發現痕跡並不對,不是美穗做的,他才發現屍體的事情隻是烏龍。
原來他會選擇她,這種感覺到了他自己都會吃驚的地步。
他的道德感仍然搖搖欲墜。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才心情複雜,對生命的那一點渺弱的善念才後知後覺地從他心中升騰起來,帶來一點波瀾,這點波瀾不過是神對螻蟻投下的同情一瞥。
他再和身邊的生命待在一起,這種感覺難免有些奇怪。
“生命的重量,我不懂啊。”小悟顯得有點迷茫,他像是那種徹底放空自己,不知所措的感覺,冰藍色的瞳孔與淺白色的睫毛發色帶來冰涼清爽的薄荷感。
“沒關係,我也不太懂,”迷你美穗叉腰說:“要聽聽我的辦法嗎?我的辦法是:選擇你能接受的方法去對待。”
她這個時候倒是開始分享個人經驗了。
“你希望我是什麼樣的?”小悟問。
“……”美穗也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也許我更希望你自主選擇?”
她這才意識到,她之前可能乾涉小悟太多了,在人生重要的事情上有必要幫助他厘清態度,但讓他成為家主,或者選擇之後做什麼,都應該隨他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了,”小悟這時才開始算賬,他緊抿著嘴唇,用犀利的表情盯著她:
“所以你大半夜的去乾什麼去了?!”
迷你美穗的表情顯得很是吃驚,她像是沒有想到,小悟會這個時候忽然選擇向她發難。
“我……”迷你美穗磕磕巴巴的,根本沒想好要用什麼借口。
“我就知道,你背著我做了什麼虧心事,說吧,你到底做了什麼?”小悟忿忿地看著她,他伸出手瘋狂地搖晃她的小肩膀,試圖用搖暈她的這種酷刑令她招供:
“說啊!可惡!”
“我沒有做什麼啦!”迷你美穗的頭發被搖晃得亂七八糟,頭也有點暈,顯得有些可憐。
“騙人,”小悟分析道:“你
現在的表情有‘丈夫在外偷吃回家本以為笨蛋妻子不會質問結果慘遭懷疑猝不及防’那麼慌張!”
“這麼長詞語的是什麼鬼啦!形容也相當的怪啦!”迷你美穗哭笑不得,她抱頭下蹲,背對著他,眼神上下遊移。
小悟立刻領悟了:“你去看那個小白臉啦?!”
對於綠眼睛嘴角有疤的甚爾,小悟第一次見麵就覺得他氣質懶洋洋的,不像是有什麼正經工作的人,小悟承認他有幾分姿色,但小時候絕對沒有他長得可愛!
說到底,誰去拜訪彆人的時候會鬼鬼祟祟藏他身後,上身還要穿緊身黑t恤露肌肉啊?感覺更像是在歌舞伎町鬼混的那種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