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宿儺很心煩,實在無暇欣賞月光。
就在這時,從窗口落進來一隻帶有術法的千紙鶴。
小宿儺的血眸盯著那隻紙鶴,他伸手用術法接過那隻千紙鶴。
紙鶴化為書信,上麵寫著極儘纏綿的和歌,紙張有著淡淡的香味,字跡也很娟雅,上麵寫著:
“遙見皚如雪,情係不香花,願作千隻鶴,日夜渡夢中……”
平安時代的男女,喜歡書信寫和歌寄托情思。
不香花即是雪花,這個寫書信的家夥很明顯是個男人,應該是實力不錯的大妖。
他將美穗比作純潔無瑕的雪花,似乎是,大妖在遠處,瞧見美穗的那一刻便迷戀上她了,大妖說他希望化作千隻紙鶴,來入她的夢,同她日夜纏綿。
看來,有人給這女人寄情書,語氣相當的自以為是,看意思還是,打算“半夜”來拜訪她,還提前告知呢。
“哦呀,看來是外出的時候被人盯上了啊。”小宿儺相當幸災樂禍,他叫醒了美穗,然後把千紙鶴扔給了她。
美穗認真地看了好幾遍書信。
“這是,什麼意思?”美穗問。
“蠢女人,你不會這都不懂吧?”小宿儺跳到睡籃裡,懶散地將胳膊掛在睡籃的小欄杆上,對她嘲笑了一通。
平安時期的貴族,將戀愛看做光鮮亮麗的遊戲,這其中,也不乏有那種既是貴族,又是實力高強的大妖,同樣這麼做。
隱約懂了的美穗,又看了好多遍,弄懂了信的主人公打算之後抽個晚上來她家。
“他為什麼要大晚上來我家?”美穗疑惑地問。
小宿儺意味深長地說:“誰知道呢?興許,他是把平安京的做派帶到荒郊野嶺來了。”
宿儺並不打算跟美穗解釋。
一些貴族是有夜襲這種習慣的,在男方權勢滔天、女方家世一般的情況下,可能會出現男方夜晚偷偷闖入女子的臥室和她共行歡好之事。
在這女人頂著漂亮的皮相出門,又是偽裝成雪女的身份,的確是會招惹到這種不自量力的家夥啊。
好不容易找到點有意思的事情,他才不會那麼好心地解釋,到時候能找點樂子。
他非常期待那個倒黴鬼溜進這女人的房間,結果發現對方是那種根本無法招惹的家夥之後的表情,他會欣賞他落荒而逃卻逃不掉,絕望的表情,到時候宿儺一定會樂死。
那女人似乎發現了他的這副期待的表情,她湊過來兩隻手捧著他的小臉,露出星星眼。
“滾開。”小宿儺這樣說。
結果還是被捏了,被捏得腮幫鼓鼓,圓圓的紅眼睛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地看著她,像是想把她殺了。
“太可愛啦!”美穗感歎道,隨即被宿儺臉上忽然出現的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連肉都咬下來了。
美穗委屈地將手收回來,手很快愈合,蜷縮在袖子裡,她露出了要哭不哭像落魄小狗一樣的表情。
小宿儺直接翻身自己給自己蓋上小被子,閉眼,雙眼下麵的小眼睛還睜著,時刻警惕著這女人再出手。
在大妖尚未到來以前,美穗還去買了酒,因為信上還給她介紹了山腳一處下不錯的酒屋,大概還指望著雪女到時候好酒招待他吧。
這個時代,貴族們飲酒有專門釀酒的酒司,咒靈和妖神則有專門售酒的酒屋。
美穗出於好奇,很想知道這個時代的酒與現代有什麼不同,所以她買了很多回來。
成天發呆的小宿儺,難得被酒吸引了注意力。
“寶寶不可以喝酒哦。”美穗一本正經地說。
小宿儺當然不打算正麵跟美穗杠上。
他趁美穗不在的時候,搬了超小的桌子,再理所當然地將對他而言巨型的酒倒進小碗裡一邊欣賞月光一邊暢飲。
等美穗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小宿儺得意洋洋地舉著碗:“你還挺有品味的嘛。”
“啊,今天剛買的酒。”美穗呆呆地說。
然後她居然坐他旁邊,也不攔他,反而支著下巴說:“但我不知道這瓶叫什麼名字,老板也不告訴我。”
小宿儺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就在美穗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出聲了:“「雪國」。”
“什麼?”
“酒的名字叫「雪國」。”
就在兩人說話的片刻,燭火動了動,小宿儺甚是不屑地瞟了窗戶一眼,放下酒立刻縮回搖籃裡了,美穗望向窗外。
有人在今夜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