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教出越前南次郎,並且執教多年的龍崎教練在訓練營內的話語權應該很大才對。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這個訓練營是為一年後做準備的前置化選拔,教練組裡各種指導風格的教練都有,龍崎並不是裡麵資曆最老的,而刨去許多年前的越前南次郎之外,她也不是教練組裡指導學校成績最好的教練。
成績最好的立海大沒有教練,其他幾個教練基本上可以說是成績相當。
而U17派來的教練黑部由紀夫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訓練營內掌握最終決定權的人。畢竟如果那項提案被通過的話,U17訓練營將接手這些選手。
“如果是這樣的理由的話,請恕我不能同意。”黑部說,語氣不鹹不淡,話裡的機鋒卻絲毫沒少,“難道關西的選手都要由渡邊教練一手負責嗎?”
龍崎啞然。
確實,關東的選手比關西的選手來的要多,但如果關東選手由各自的教練負責的話,教練沒有被邀請或者壓根沒有教練的學校以及那些關西選手的安排就成了問題。
龍崎心底默默歎氣。
“那黑部教練打算怎麼安排?”
“均分。不論地區,全部選手均分到五位教練名下。”
五十多名不到六十名選手,平分到五位教練名下的話,一位教練也就帶十個選手左右,跟平時要指導一整個網球部(至少五十人)的工作量比起來,在訓練營裡帶十來個選手的工作量比起來甚至已經可以算是減負了。
“所以,各位教練有想要指導的選手可以現在提出來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黑部頓了頓,接著說,“如果大家都沒有想法,那將會隨機分配。”
隨機分配的話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組裡會有什麼樣的選手,教練各自有各自的風格,當然要與適配度高的選手一起才能發揮出1+1>2的實力。
關東的教練不知道是在猶豫還是攝於剛剛奇怪的氣氛,此時沒有人先開口。
來自四天寶寺的教練渡邊用餘光左右看了看,最終打破了這份沉默。
“我的話,白石和柳歸我這邊可以嗎?”男人眉梢動了動,“我對柳的數據網球稍稍有點感興趣,之前在關西碰到過同類型的選手。”
有了渡邊開頭,其他幾位教練也紛紛開口。
伴田教練啜了口茶,捧著茶杯慢悠悠的說了幾個名字,基本都是雙打比較出色的選手。這點倒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畢竟山吹就是以雙打聞名的。
不過……
伴田教練的名單裡沒有現在國中網球界為數不多會‘同調’的搭檔,這件事讓在座的諸位都有些驚訝。
跟山吹更熟悉的六角的教練直接問了出來。
“欸?不把仁王君和柳生君要走嗎?那可是會同調的搭檔啊?”
伴田教練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開口解釋:“在雙打上我已經教不了仁王君了。那孩子探索‘同調’的道路與我的方式不一樣,仁王君對於同調的理解,或許是同調的另一種出路。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橫加乾涉。”說著,這位執教幾十年的教練露出一個滿懷期待的笑容,“我也想看看,這孩子能走到什麼地步。或許會給我們一個驚喜也說不定。”
室內一片寂靜。
做一個不帶課的網球部教練,薪資並不算太高——當然這是跟俱樂部裡的網球教練相比,以及榊監督除外——大家之所以幾十年如一日的繼續呆在網球部,看著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入部、退部,或是在網壇上大放光彩,或是憑著一腔熱愛掙紮在網壇中遊,又或者是乾脆放棄了職業道路隻是將網球作為愛好而繼續下去。
這樣的孩子他們看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