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子發出聲音的同時,一拳頭已經砸到了怪物的腦袋上。
幼貓趕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逃,出門的時候她看了眼正在扭打的兩人,咬了咬唇,還是義無反顧地往外跑了。
而出手的男人除了楚七不做他想。
他本來是打算潛伏些時間,把此處摸摸清楚,稟了楚昭再行事的,但這“少爺”實在太不是個東西!他剛剛悄摸看了,這些孩子最大也不過是十歲左右的樣子!這樣也能下得去手,簡直畜生!
這回就算被罰他也認了。楚七一邊錘這“少爺”一邊想,他在打架揍人這件事上不但有天賦還有經驗,下手的地方都是又疼又不顯的地方。
而這位披著人皮的怪物少爺,當然就是王子軒了。他倒也不完全是個繡花枕頭,說起來也是練過些功夫的,但跟楚七這種實打實的練家子當然沒法比,何況楚七還占了先機。而王子軒也不是個傻的,被楚七連著錘了幾下,終於忍不住開始大喊“救命”起來。
楚七一邊往死了揍王子軒,一邊透過大雨聲聽其他人的腳步聲,到他覺得人都差不多來了,他照著王子軒的脖頸處來了一下,剛剛和蟑螂一般怎麼打都打不昏的王子軒立刻暈了過去。楚七當然可以一下把人弄暈,但如果不把聲勢弄大些,怎麼把那些狗腿子都引來?那小丫頭怎麼好跑呢?
楚七狠狠扇了王子軒一把,差點把人給扇醒了,小聲冷笑道:“小爺這回先放過你,等我稟了大人,我非得親手捅了你不可!畜生!”說著,趕在其他人來之前從窗子竄了出去。
楚七原本是打算直接把女童送到縣衙裡的,但府裡還有群小崽子也叫他放心不下,因而從窗子裡跳出去後,找到那跑得慌不擇路的小丫頭,直接將她帶出了府裡之後,又返了回去。
但令楚七感到奇怪的是,這主人挨了打,還丟了個重要“人質”,居然沒派人大肆搜查——當然府裡還是戒嚴了——這回便是楚七想出去也沒那麼容易了。
好在楚七擔心的那畜生拿其他小崽子泄憤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隻是小崽子們的看守由兩個變成了四個。而畜生則是哀嚎喊痛叫喚了一夜,第二日傷口稍有緩和便跑了出去。楚七想了想,還是沒跟出去。
而當天晚上,畜生便把巡邏戒嚴的健仆九成都抽出去尋人。
這卻叫楚七撿到了個機會。
天色將亮未亮時,正是人最困倦的時候,楚七快速把門口四名守衛解決掉,把關在屋子裡的小崽子們都放了出來。但畢竟是十來個人,貿然跑出去目標實在太大,怕是還沒逃出去便被抓了。
好在楚七之前便觀察好了地形,知道這畜生家裡不小,有一處就舊無人用的廢棄柴房。為了不破壞外頭的灰塵,他把小崽子們一個個抱進去,又用柴火把人蓋得嚴嚴實實。
他往那些小崽子身上蓋柴火的時候,小崽子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不吵也不鬨,乖巧極了。事實上,這群小崽子在楚七打開門帶他們出去時就不曾哭鬨害怕過,也隻是乖乖地跟著他,十分聽話。
楚七被他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粗生粗氣地對小崽子們說:“看什麼看!再看就吃了你!”
小崽子眨巴眨巴大眼睛,說:“哥哥不脫我們衣服,不是要吃我們。”
“對,管事說了,我們被養了這麼久就是要被脫衣服吃掉的。但被吃掉很痛,我不想被吃。”
“我也不想。””我也是,我不想被吃掉。哥哥,你彆脫我們衣服好不好?”
楚七聽得咬牙,被打軍棍都沒哭的男人,差點被幾個小崽子的話給逼出了眼淚。
“不吃,誰都不能吃了你們。”楚七吸了吸鼻子,認真地對幾個小崽子說:“除了我,不管是誰喊你們、找你們,都絕對絕對不要發出任何動靜好麼?”
小崽子們都乖乖點了點頭。
楚七藏好了人,從柴房外頭上了鎖,叫這柴房看起來跟沒藏人一樣。
他本來是打算去縣衙要人直接抄了這臟地兒,但約莫是他下手不夠狠又或者四個守衛裡有個格外抗打,很快便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