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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宴席的日子越來越近,而王誌遠卻一直沒有對王子軒被捕的事情做出任何反應。往日裡好奇心很重,很喜歡打聽縣衙裡頭的隻言片語的鄉紳富豪這回也都老老實實把爪子縮了回去。縣衙、涇縣街麵上甚至比以前要更安靜了。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種安靜隻是暫時的。涇縣這鍋沸水已經被蓋了太久了,水都快燒乾了,所有人都知道這鍋、這蓋已經兜不住這鍋水了,眼看著便要鍋裂水傾了!
所有人都在等,等著鍋裂的一瞬間,便是他們一擁而上的時候。
可楚昭不一樣,他要保住這口鍋,還要把鍋下的木炭通通抽出來,還涇縣一個安寧!
這當然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楚昭他們麵對的事老奸巨猾的王誌遠和盤根錯節、人多勢眾的鄉紳族老,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沒。而楚昭遠道而來,人手不足,是以但凡能用的人,都被他抓了壯丁。
“左右也是為了涇縣幫忙,你便當是為了今後自己能在涇縣安穩做生意吧。”
以上便是楚思說服李舒妄當壯丁的理由。
李舒妄倒也不是說不幫忙,但:“我一個切墩的,便是叫我幫忙也該是叫我幫著切菜吧?你丟這麼些文書給我幾個意思?”
“切墩?我現在不需要切墩,我現在需要把這些偷摸送過禮的鄉紳名單整理出來。”有那底氣十足一條道想跟王誌遠走到底的,自然有那兩麵三刀想兩麵討好的縣令的;還有一早就發現了王誌遠有問題,看到終於有人要動手了,上趕著遞刀子的。
“那最後一種多麼?”
楚思笑了笑:“你覺得多不多?”
李舒妄想了想:“我覺得應該比我想的多。”
楚思笑笑沒說話。
李舒妄也沒追問。
待那厚厚一遝的禮單都理完,楚思又搬出了一遝東西來。
李舒妄一瞧這些東西就頭痛,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沒來過縣衙,正痛苦時,卻聽有衙役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李姑娘出大事了!您快去慈孤院瞧瞧!”
“去慈孤院?慈孤院怎麼了?”
“大人把慈孤院圍了!”
“圍得好!”
李舒妄和楚思的聲音同時響起。
這衙役卻道:“快彆說什麼好不好的了,您二位趕緊跟著一起去瞧瞧吧!慈孤院那裡都要忙瘋了!”真要算起人數來,那慈孤院人可比縣衙多多了,那裡頭又是些乾慣了力氣活的,他們要真發瘋反抗,縣衙這點人手能不能扛住都兩說。
這件事耽擱不得,兩人將桌上一攤文書理了理——這衙役估摸是真的急了——李舒妄一邊整理東西,他不上手幫忙卻一直催促不停。
楚思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理著手裡的東西沒說話。等兩人理完,衙役完全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但臨出門,李舒妄想了想,居然還讓衙役等等。
楚思側目:“怎麼了?”
“咱們還得帶個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