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搖了搖頭,示意他可沒說,卻又道:“不過此事也好猜,衙門才剛剛放人,這裡就得了消息,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而引蛇出洞的法子是他們一起商量出來的,那散播謠言的人是誰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李舒妄有些被那雞子餅膩到了,往喉嚨裡狠狠灌了一口粗茶,這才緩過來些,接著就告訴楚昭:“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所以我是嘗出來這裡頭的餡兒好像是雲州的火腿,這才發現的。”
楚昭:……
“哈哈哈哈小舒姐可真有意思。”馮逢笑著說,“隻是你有去過雲州麼?我怎麼瞧著你對雲州很是熟悉呢?”先不說今日的雞子餅了,之前也是李舒妄第一個想到那迷藥可能是菌子所製。
“彆誤會,我對雲州不太熟悉,隻是對吃的比較熟。”李舒妄說著說著,找來了小二,讓他給一邊說得唾沫橫飛的幾名客人加了一碟雞子餅,“我瞧他們上嘴皮碰下嘴皮沒停過,也挺累。”
小二瞧了一眼馮逢,馮逢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小二彎了彎腰,喜笑顏開地說:“姑娘可真是心地善良,我這就給他們拿過去。”
“楚大人,小舒姐,馮家設這茶棚絕無他意,隻是做生意的,總歸要……”馮逢臉上有些尷尬和無奈。但把馮家的消息集散地(之一)透露給楚昭,是馮逢和自己母親商量後慎重下的決定。馮家隻有她們母女二人,安全比什麼都重要。而適當向縣令“投誠”也是她們獲得安全的步驟之一。
“生意做得就是信息差,隻要在律法框架之內,誰也不能說你什麼。你說是吧?楚大人?”
楚昭點了點頭:“彆地我不知道,在涇縣,隻要你們奉公守法,沒人會找你們麻煩。”
馮逢正反複咀嚼著李舒妄所說的“信息差”三個字,越想越覺得這三個字雖然從沒聽過,但實在精妙準確,連楚昭的話都慢了一拍才回答。
好在楚昭並不是計較這種小事的人,他敲了敲桌子,告訴馮逢現在放出去的留言引導性太強、內容太過真實,讓她再加些料進去。
馮逢似有猶豫,卻聽李舒妄道:“馮大小姐,在造謠這方麵,我們楚大人可是專業的,您聽他的就成咯。”
楚昭笑了笑,淡淡道:“李舒妄,你還記得你名字裡的妄是什麼意思麼?”
李舒妄做了個往嘴巴上拉拉鏈的動作。
有人生怕流言傳不開,進不了該進的耳朵;有的人卻因為這些流言怒發衝冠,恨不得衝進縣衙把那些胡亂說話的人直接殺了!
“不是,張大哥你們真的覺得是魯莊藥死了小薛?他兩可是穿過一條褲子的兄弟!怎麼、怎麼可能就為了一張破紙,就把人給藥死了?”趙四雙眼通紅地盯著張奇,“你說,是不是衙門裡的人抓不到凶手,故意拿魯莊頂缸?大哥,他們不查我們查!我明天,不我現在就去寶安堂把那幾個庸醫抓來,是他們,一定是他們瞎開的藥,這才害死了小薛!”說著舉起木棍來,便要往外衝。
張奇麵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言語,直接一腳踹了過去。他這一腳勁兒極大,趙四直接被踹倒在地,粗木棍也脫了手,直躺在地上叫喚。
趙四從小被張奇教訓習慣了,即使是滿心委屈不解,卻一點都不敢分辨,忍著疼,自己爬了起來,小聲道:“張、張哥。”
“腦子清醒點了麼?”張奇問。
“張哥,小薛是咱們的兄弟啊!”趙四忍不住嚎哭起來,“怎、怎麼就能因為一張紙,就要了多年兄弟的命啊!”他心裡又何嘗不明白,便真是那寶安堂的大夫各個是庸醫,最多也就是開些吃不好、治不死的糊塗藥罷了,怎麼可能下重手把人給毒死!
張奇沉默了許久才和趙四說:“你隻覺得那是一張紙,旁人眼裡那是富貴的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