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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趙捕頭和孫一鳴到了孫府門口便隻見到了一扇緊閉的大門。
孫一鳴皺了皺眉,一旁的小廝趕緊上前叫門。好一會兒,終於有人來開門了——卻不是把大門全開,隻是開了條門縫,打從門縫裡探出一截紅頭繩來,問:“老爺您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啊!”
小廝忙說:“老爺給夫人伸冤去了,你沒瞧見這都帶著差役大哥麼?丫頭你趕緊的,把門打開!”
這紅頭繩把腦袋往外頭伸了伸,看見了孫一鳴和其他衙役,把腦袋一搖:“我得問一聲大小姐,您幾位先等等。”說完腦袋縮了回去,大門“砰”一聲又關上了——差點把孫一鳴小廝的鼻子給夾上!
“老爺,這……”小廝回過頭來尷尬地看著孫一鳴。
孫一鳴臉色鐵青,袖子一甩,這個逆女!他勉強忍住滿腔怒氣,生硬的對趙捕頭說:“既如此,那就麻煩趙捕頭同我一起等等了!”
見孫一鳴在自家門口都吃癟了,趙捕頭陰沉的麵色稍有緩轉,道:“沒事兒,人命關天,等便等吧。”
一時間無人言語。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孫府的大門總算是開了,馮逢帶著張奇等人親自來接人。
“父親,趙捕頭。”馮逢朝二人抱了抱拳,“母親——”
“啪!”馮逢還沒說完,孫一鳴突然發作,上前狠狠給了馮逢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如同炸雷一般在眾人耳邊響起。除了孫一鳴外,幾乎所有人都愣了。
隻聽孫一鳴質問道:“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去哪兒了?”
馮逢捂著發紅發燙的臉,迎著自家父親冷漠而厭惡的眼神,慢慢的吐出一口氣來,道:“爹,這是我該問你的問題。娘為什麼中毒了?你在哪兒?為什麼連個大夫都不給娘請?”
孫一鳴察覺到趙捕頭的視線,麵上怒色更重,當下又舉起了手——這回沒打成馮逢——他的手被張奇給攥住了。
張奇幾乎要把孫一鳴的腕骨給握碎了,麵上卻隻是淡淡道:“老爺,大小姐是個大姑娘了,無論如何你也不該在外頭對她動手。”
孫一鳴疼得臉都扭曲了,卻又死要麵子,隻能質問馮逢:“孽障!你就是看著一個下人這麼折辱你爹的!?”
馮逢還要說話,卻被趙捕頭匆匆打斷:“你們父女恩怨情仇自己私下去談,如今大人是派我來了解馮慧的情況,順便了解案情的,馮逢你速速帶我們進去!”好戲他已經看過一場了,如今他弟兄夫妻倆還在牢裡,他得趕緊找證據把這兩人給撈出來!
聞言,馮逢立刻側過身對趙捕頭做出請的姿勢:“您請。隻是我娘還暈著,大夫正在替她診治,您要想問情況可能得等等。”根本就不管身後的孫一鳴作何反應。
而張奇硬生生等所有衙役都進了大門,這才微微鬆了勁兒,如此孫一鳴這才擺脫了張奇的控製。
孫一鳴見其他人都已經進去了,不好發作,隻能指著張奇狠狠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匆匆追了上去。
張奇意味深長地看著孫一鳴的背影,不知道老爺知不知道,現在他最擅長的就是等待了。
而不遠處,趙捕頭正朝馮逢輕輕頷首誇獎道:“你確實是個有孝心的姑娘。“他們來孫府之前先去了縣裡比較出名的兩個醫館,發現最好的那幾個醫生都被招來了孫府。這既然不是孫一鳴的手筆,自然隻能是馮逢所為。
馮逢隻是苦笑,若是母親能平平安安,她情願“不孝”。
“對了,我們想問問府裡下人一些事。”趙捕頭頓了頓,道,“現在案情撲朔迷離,我需要找出更多的證據找出傷害你母親的真凶。”
“趙捕頭放心,我已經把下人們都圍起來了,還有我娘離開之前吃的、喝的,用了哪些東西我都單獨收起來了。”
趙捕頭上下一打量馮逢,嘖了兩聲,這就是馮逢是個千金大小姐,瞧不上衙門這份活兒,不然他高低得把這人給弄進來當手下!這丫頭可比他手下那些笨蛋機靈多了!
“趙捕頭,我先帶您去看看那些下人吧。”
“好。”
……
很多案子都是千頭萬緒。想要破案往往都得多頭並進,絕不能等著一件事、一個人查清楚了,再去查另一件事、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