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枯燥得一切如舊,陰霾更是讓人厭惡。
佛朗克低聲自語:“……是陰天啊。”
“您說啥?”
“沒事。”佛朗克將視線收回,理智回籠:“你去幫肯特他們整理營地吧。儘快結束營地的修繕工作,然後,趕在天黑之前回到馬車休息。”
“好的老大!還有,今晚估計得開罐頭當晚餐了,要等你一起開飯嗎?”
“晚餐時間你們自己做主,不用等我。我得去請示海德恩老爺——嗯,那些關於野獸和馬車的棘手事情。”
*
柯萊爾坐在填滿小小空間的燈光裡,百無聊賴地托著下頜,將那支榛果木法杖在指尖轉了兩圈。
法杖停住,尾端指向敞開的窗口。
一隻雪鴞撲騰著從逐漸昏暗的天色裡飛進來,剛好停在了法杖尾端。顯然,它為這高難度的降落姿勢感到十分自得,驕傲地挺起胸脯“咕”了一聲。
“斯圖亞特甚至不需要靠近地麵,隻要用原型在雲層上飛一圈,那些小爬蟲就嚇得逃跑啦!”
“做得不錯。”
柯萊爾將斯圖亞特放到桌子上。又將法杖的尖端一點,馬車的車窗應聲關閉,窗簾也隨之合攏。
——立場與喜惡姑且不論,人類做的烤肉還是很好吃的。
如果任由兩車物資被野獸搶走,那麼在接下來的旅途中,供應給隊伍的食物質量說不定會出現跳崖式下降。
柯萊爾絕對無法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音樂盒的精致蓋子彈開,水晶球在其中叮咚地轉動:
“柯萊爾,你可以自己跳下馬車驅逐野獸的,人類非常崇拜具備神秘力量的強者哦。”
“我去驅逐野獸?用這個嗎?”
柯萊爾說著,揮舞了幾下那支隻有她小臂長的榛果木法杖。
喀蒂亞自顧自地在底座上搖晃,繼續出餿主意:“用魔法啦,一個驅獸魔法陣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喔?”
“不要。”
柯萊爾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個延遲且不怎麼美妙的建議。
“人類現在通用的神秘物品很匱乏,常見的隻有符文和祝福武器。如果在人類麵前隨意使用魔法——難道是嫌那十萬金幣的懸賞配不上我的身價嗎?”
“那隻是另一種命運的流向而已啦。懸賞那種東西難道還能困住你嗎?”
“好麻煩的。”柯萊爾嘟噥著將法杖收起:“捏造新身份真的很麻煩……既浪費錢又浪費魔法,還要小心未知的敵人,說不定會時刻想把我踢進陷阱裡。”
音樂盒叮咚當啷地亂響一陣,似乎在表達笑意。
叮咚結束,喀蒂亞才繼續問:“說到敵人,柯萊爾似乎始終都沒有占卜那個‘主教堂’的敵人哦?”
“女巫從小就被教育:貿然窺伺未知的莽撞之徒,遠不如一無所知的愚者。”
柯萊爾將宣傳手冊和筆記本取出來,在桌上攤開,用鵝毛筆點了點紙張:
“既然斯圖亞特能借用和我簽訂的共生契約做到同時蘇醒,未必不會有彆的存在同樣能找到辦法從神紀複生。”
喀蒂亞表示認可:“這樣的認知很正確,敬畏與謹慎都是美德哦。”
“不是美德,是我沒有重來的機會。”
柯萊爾輕聲歎息:
“我甚至還沒弄清楚我怎麼會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