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坷針對屈渤國的這些行動,也不僅僅是為了給那些被欺負的大寧百姓出氣。
還因為他想知道那個來自月知的大和尚去了屈渤到底想做什麼。
自從無去處進了屈渤國的大營之後就很難再打探到他的消息,屈渤人似乎對這個大和尚保護格外的嚴密。
葉無坷抓了一百多個屈渤斥候,這一百多個斥候沒有一人能說出那大和尚下落。
要麼就是那大和尚已經被屈渤人害了,要麼就是屈渤人把他藏了起來。
顯然,前者並無道理。
屈渤左賢王耶律機回去之後就會明白事情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他還會再來的。
葉無坷此前對無去處的事一句都沒有問,是因為時機不到。
等左賢王耶律機再來見他的時候,葉無坷自然有辦法讓耶律機開口。
因為報複,並沒有結束。
殺了那些強行劫掠且陷害大寧百姓的邊軍就完了?
如果這就完了,那漠北諸國又不明白這是大寧的手段。
畢竟,聰明人沒有那麼多。
這種事對於葉無坷來說,輕車熟路。
畢竟這不是他第一次做了。
在耶律機回去的第二天一早,又有一份來自大寧的國書遞交到了屈渤大營。
葉無坷以大寧鴻臚寺卿的身份,正式向屈渤大汗耶律鬆石提出交涉。
在大概十幾天前,有一支來自大寧的商隊在屈渤邊關失蹤。
現在大寧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明,大寧的這支商隊是被屈渤人毫無道理的關押起來。
有目擊證人。
一些漠北部族的行商,言之鑿鑿的說他們親眼看到了。
葉無坷在國書之中嚴肅表示,如果屈渤不對此事做出解釋,不儘快釋放大寧百姓,且做出賠償和道歉的話,那這件事將會上升到十分嚴重的程度。
很快,耶律機就被大汗耶律鬆石召見。
“王叔!”
耶律鬆石的臉色鐵青:“你不是說,那些寧國商人已經被葉無坷要回去了嗎?”
“是的大漢,他已經把人要回去了。”
耶律機連忙解釋道:“一開始為了證明此事與屈渤無關,我就把人交給了何彥部。”
“何彥部的人在關鍵時候沒敢對寧軍動手,結果被葉無坷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何彥部的族長蘇察被葉無坷扣押,何彥部就不得不將那些寧人送了回去,這些,很多人都親眼所見。”
耶律鬆石怒道:“可現在葉無坷又來跟我要人!”
他將葉無坷的國書遞給耶律機:“你自己看,葉無坷的語氣格外強勢,如果不交人的話,寧國馬上就會對屈渤展開報複。”
耶律機也怒了:“這個葉無坷怎能如此無恥?他的人明明已經交回去了還要什麼人!”
看過國書之後,耶律機就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了。
這不是葉無坷的在訛人。
國書上寫的明明白白,如果在限定日期內不將大寧失蹤的百姓交還給大寧的話,那一切後果,由屈渤自負。
而且,葉無坷說,大寧在和屈渤左賢王耶律機交涉的時候,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
耶律機派上百名斥候監視著寧軍大營,這已經是十分無禮的挑釁之舉。
所以大寧將這一百餘名斥候暫時抓捕,等耶律機給出解釋之後,大寧也表示了不追究,且將一百餘名斥候如數歸還給了屈渤。
大寧已經表現的很禮貌甚至很寬仁了,但沒想到屈渤竟然還能做出如此傷害兩國關係的事。
既然以禮相待不能解決問題,那大寧隻好選擇另一種方式解決問題。
“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還有其他寧人被你扣下了?”
耶律鬆石臉色鐵青的問。
耶律機連連搖頭:“沒有的事,這件事從頭至尾都是黑武人授意,當時抓了的也就那些寧人,都已經還給葉無坷了。”
耶律鬆石道:“可現在葉無坷顯然不是在嚇唬人,他的態度你也看的出來。”
耶律機:“臣馬上就去了解一下。”
耶律鬆石道:“如果這件事你沒法應對,在黑武與大寧談判之前寧人就可能為了立威對我屈渤動兵。”
耶律機:“黑武人是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被寧人欺負而不管的。”
耶律鬆石:“不管黑武人會不會幫我們,我都不希望與寧人開戰。”
耶律機立刻點頭:“臣馬上就去查,儘快查明真相。”
哪裡有什麼真相,耶律機很清楚這就是葉無坷在挑釁。
當著他的麵,甚至還慫恿他下令殺了屈渤十三名邊軍之後葉無坷還沒打算收手。
那個看起來沒什麼城府的寧國年輕人,想不到心腸竟然狠厲到了這般地步。
一想到馬上就要去見葉無坷,耶律機心中又恨又怒。
他是真的不想再見到那個家夥了,一句話都不想和那個家夥說。
可他又不能不去。
明知道這是葉無坷的詭計,可現在葉無坷就站在道理那邊。
那些所謂的目擊證人當然也是假的,彆忘了葉無坷才剛剛收服了一些遊牧部族。
這些人因為懼怕大寧的報複,為了向大寧表示忠誠,當然願意幫葉無坷說謊。
若這件事沒有其他人知情也就罷了,屈渤完全可以不當回事。
除非寧軍真的打過來,那就隻好請黑武人來幫忙。
現在的問題在於,執子山這邊有眾多國家的使團。
漠北諸國的使團因為距離更近所以早就到了,他們都在看熱鬨呢。
這些國家,有的和屈渤關係親近,有的則是仇敵。
到了至關重要的時候,連關係親近的盟友都會不可信,更何況那些本來就與屈渤關係不好的國家?
耶律機鬱悶至極的再次到了寧軍大營外邊,派人去告知他要求見葉部堂。
很快他就得到了回複。
葉部堂的人告訴他,現在兩國處於臨戰狀態,所以不方便私下見麵。
如果左賢王是想解釋關於大寧百姓失蹤的事,那請以外使身份正規方式求見葉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