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飛奔的山體周圍,數不清的巨大岩石翻湧跟隨,發出沉悶的轟響聲。
幾十個身著統一服飾的青年,正靈巧在巨石之間躲閃跳躍,其中的一些,背上還扛著塞滿東西的皮囊,待他們陸續登上山體,便朝著遠處放聲嬉笑,那裡,還有不少人正在艱難追趕,像極了趕火車遲到的旅客。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虛化的身影悄然落在不遠處,當身形顯露,同樣穿著院生服的劉囂,已經來到這群青年之中。
“鬥戰學院的?”
身後傳來陌生的聲音,附近的五個青年同時轉身。
“嗬嗬,是不是很稀奇?”
手持一把開山斧的壯碩青年,瞥了一眼帶著麵膜更改了樣貌的劉囂,特彆是身上銀月院係的徽記,冷聲反問。
被後輩奚落了,可劉囂心裡卻開心的很。
久違了,淳樸、單純的院係之爭。
在史隆,或許隻有這裡的爭鬥,是最和諧,最有趣,也是最沒有惡意的。
“能給我說說沐夜城和戰靈院的情況嗎?我為了完成一個任務,很久沒有回來了。”
劉囂的掌心處,習慣性的多出一顆晶魄,想了想,卻沒有遞出去。
“切~”開山不屑道,“至於嘛,幾紋的委托啊,需要離開很久?”
“你是哪位導師門下的?”
一旁,另一個手持圓盾的青年湊了過來,眼神中滿是警惕。
“屍蘭。”
劉囂脫口而出。
“屍蘭?那你是阿達的同門咯?”
青年繼續追問道。
“阿達?沒聽過。”
劉囂當然知道,對方是在試探自己的身份,看來,一些勢力曾經滲透進沐夜之中。
幾個鬥戰學院的院生,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你叫什麼?”
青年神色凝重,同時,周圍幾人的正緩緩改變姿態,其中兩人直接將皮囊放下。
劉囂沒有做聲,而是緩緩向後退了一步。
接著,在他與五位院生之間,一個身影憑空出現。
“平時怎麼沒見你們這麼聰明?趕緊滾回去!”
來人留著一頭金色板寸,背對著劉囂,低聲喝道。
幾個院生立馬沒了剛才的氣勢,撿起地上的皮囊屁顛屁顛就朝山上跑。
金發男子轉過身,山羊胡,鷹鉤鼻,配上一雙深陷眼眶中的銳利眸子,正仔細打量著劉囂的這張麵孔,隻是這一次,不再是冷漠和不屑,而是一種複雜的欣慰。
“回來了?”
“嗯!”
劉囂重重點頭,他當然認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因為對方,就是帶他進入戰靈院的人,深淵使,德裡安。
“跟我來。”
還是那句話,一點都沒有
變。
劉囂仿佛是那個剛來史隆時的蟲子,默默地,跟在德裡克的身後,即便身前之人的實力早已不如自己,卻依然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學院,有變化嗎?”
劉囂開口問道,他沒有用風語,因為在曾經的導師麵前,那是一種賣弄。
“你指哪方麵?”
德裡克的聲音低沉,但不再如記憶中的那麼冷漠。
“有沒有人,過來搗亂?或者,滲透進來?大家都好嗎?”
其實在看見移動中的沐夜山,又見到戰靈院的院生,劉囂懸著的心已經放下了一半,但他不確定所有人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