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到這兒,銜玨眉頭輕顰。
如何都想不通自己為何會做出如此荒唐的行為,像是喪失理智般不可理喻。
這個人,包括與她在一起的所有時光仿佛都與自身抽離般陌生,他感受不到任何情感,隻能從他當時做出的突兀行為判斷出自己一定是受到了蠱惑。
當年他以□□凡身降世,短短十數載,即便靈根聰慧、悟性極高,也隻勉強到了結丹,靈力低微,自然抵擋不了高階秘術的惑心。
對麵的太白星君卻甩起拂塵掐指一算,眉目有些凝重。
“上神怕是有些情債未了。”
琅珩聞聲抬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解。
沒有情,何來債。
靈台卻驟然閃現出她飛身而出替他擋下致命一擊的情景,她奄奄一息臥在他的懷裡,紅色的血流了一地。
“青玉,你答應過我,了無牽掛後,要去實現心中的道。”
女子暖熱的手拂過他的麵頰。
他記得她叫白瑜。
他確實欠她一條命。
“可她已經死了。”
琅珩抬眸,嗓音冰冷,毫無情感波動。
他舉杯抿了口茶水,濃烈的茶香香溢舌尖。
他目光悠然、越過太白星君看向他身後仙霧繚繞的荷塘,耳邊有潺潺流水拂過,頗為享受。
太白星君隱隱察覺他的情緒有些不太對,能擾入定之事必是心中無法放下之執念,他卻好像個無事人一般。
如何去了一趟凡間,連心思都變得深沉起來,隻是他也不敢多問。
“凡人都有轉世,既是有所虧欠,彌補了,心中便不會再有牽掛。”
牽掛。
太白蒼勁的嗓音與記憶裡清亮的女聲重疊。
他心口像驟然空了一塊,有些若有所失的慌亂感,卻不知這慌亂的來源。
“上神能得道飛升說明已是渡了情劫,這世間因果千萬,不虧不欠方能守得本心。”
太白緊了緊握著拂塵的手,繼續找補,其實心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隻是琅珩連續三次的入定失敗已大損修為,若再不能找到清心的方法入定,再次失敗怕是連他都無力回天。
“那我便下凡一趟,了了這因果。”
琅珩嗓音爽利,他放下手中的荷色玉杯站起身來,長身立於荷塘的湖麵之上。
他濃眉俊眼,身量頎長,在這片雲霧繚繞的荷塘仙境中頗為惹眼。
“天上一日,地下三載。後日是玄女上神的壽辰,上神不可缺席,此次下凡隻有三載時間,為了不驚擾天界,我隱去你的神根,上神隻能作為一名修為大成的凡人下界。”
隱去神根,便無法在凡間施展高階仙術,不會輕易被天界發覺。
太白也隨之站起,拂塵往琅珩身上一掃,隱去他的神根,然後畢恭畢敬地行禮,“屆時我會親自下凡恭迎上神回宮。”
“嗯。”
琅珩頷首示意,閉眼運氣,周身被明黃的靈氣包裹。
幾息後,他便一身雪色無極宗道袍出現在醉仙山玄靈宗的前殿。
白瑜曾是玄靈宗的低階修士,一旦成為某個宗門的修士,便生生世世與這個宗門有緣,即便轉世來生也會在各種指引下來到宗門修煉。
白瑜雖已身滅,但銜玨認為白瑜的轉世可能還在玄靈宗。
隻是記憶裡恢宏精美的宮殿蕩然無存,入眼是一片破敗舊爛之景,還留有打鬥的痕跡,四處落著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