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弓繃滿弦,月將行至最圓,薛白赫佩劍在劍鞘中“嗡嗡”作響——
劍一出便要將所有的光彩也蓋住,隻留劍光如寒芒般的顏色,一瞬將棋盤從中劈開,在虛空裡飛旋一圈,方才最後落在薛白赫身前。
身軀上隨處可見絲絲的、細小的傷痕,血不斷續地從傷痕出流出,他的發絲也淩亂,施施然握住了劍。
“承讓。”
方見桉麵色鐵青地看著劈成兩半的棋盤,又看看散落的棋子,道:“她們也沒跟我說竟然是會心劍術的……所以我真的很討厭你們這些劍修,下棋不好好下,最愛用暴力手段。”
方見桉氣呼呼的,又回到棋室之中,誓要做出一副刀槍不入的棋盤,修煉棋術至無人可破的境界。
“啊?”正以鏡花水月結界觀戰的女孩子們齊齊一聲驚呼。
瓊慈嗑瓜子的動作也停住。
吃地瓜乾的也不吃了,正在開心心講八卦的也不講了。
“瓊慈,這樣不行啊,連見桉都沒辦法,我們可是費了好大力才把見桉從棋室裡騙出來的。”
祝滿星站在一旁,怯生生道:“都是我不好,劍法沒有學到家。”
瓊慈:“不對!咱們的思路錯了!為什麼要一個一個去呢。咱們應該圍毆,他總不能一邊下棋一邊用劍吧。”
思路瞬間豁達,但是以多打少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正當大家扭捏之時,瓊慈道:“沒事,這是夫子們安排的考核,總不能隻讓我們出力吧。”
她拍拍不太靈光的傳音玉,道:“宋老頭,你還不出手嗎,煙行書院的招牌都要被你毀了。”
一氣嗬成說完這句話,她火速把傳音玉的靈蘊抹去,把傳音玉放到乾坤袋的最角落中,再也不聽宋夫子的話。
女孩子們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瓊慈,你膽子真大……”
瓊慈把地上的瓜子殼掃掃乾淨,然後又拿出一包瓜子來,寬慰道:“沒關係事已至此,我們先磕瓜子吧。”
*
這次劍道考核,趙訣意耗費了許多心力探尋妒厄花妖的蹤跡,本是打算以十七明妖的項上頭顱,圓滿結束他的書院生涯。
但是最後功虧一簣,自在東曉城之後,再也找不到它的蹤影。
他心情不好,回到書院時也是冷冰冰的。
“嘖嘖,那新來的,夫子用上了最難的劍道考核,也真夠看得起他的。”
“好像自薑琮亦之後,宋夫子再沒有親自參與過新人考核了吧,什麼來頭啊這是?”
“哈哈哈哈哈哈,什麼來頭,就是你小子暗戀的那個姑娘的……未婚夫。”
“什麼?”
雖然他竭力去避免聽到這些消息,但是身在書院,和趙瓊慈是表姐弟的關係,就絕不可能擺脫這些議論。
“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