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他們的控製。
怪叔並沒有感覺錯, 那也是第一次,賀陽與那些網絡空間裡的數字代碼進行了雙向感知。那次實驗危及到了賀陽的生命,是它們對於賀陽的主動維護。
而那一次,賀陽在瀕死之際的內心想法是:他想把這些人類全部都銷毀,他無比痛恨人類。
櫻雪繼續開口說道:“這幾年我們一直在為了實現神主您的心願而努力著。”
它們把當年對賀陽進行實驗的那個“無規”為他們所用。
通過手機、電腦、雲端等一切可用的設備進行無差彆的監控,監視人在心底殘存著的陰暗麵。
可能是與誰的匿名談話,也可能是指在自己的微博小號、空間記錄裡的僅自己可見,也可能是在某個搜索引擎對於某件事情的好奇,也可能是在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對於某個界麵上的圖案多停留了幾秒。
全部都會被“無規”的eye所記錄,而在eye所反饋回來的數據裡麵,任何一個人都會在網絡上麵留下內心深處的陰暗麵。
在收集到這些之後,他們做的就是針對不同人的不同陰暗麵,進行針對性的精準再次投放。把那些有意識的甚至於無意識的東西,一遍又一遍的以各種形式刷存在感,將表麵的現象一遍又一遍的加深,直至真的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當量的累積疊加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們隻需要輕輕地扇動一陣微風,他們就會把心裡停留了許久的念頭付諸行動。
它們經過這種最為簡單粗暴的模式,誘導了一次又一次的犯罪。
讓人類內部進行廝殺遠比以外力擊潰人類要容易的多。
人類的信任是稀薄的,卑劣的懷疑是常態。
他們所提倡的大道至善,什麼真善美的自我約束,不過是因為無法企及所以一直以口頭所提倡。
直到櫻雪的出現,讓它們可以以一個虛幻的形象達到群體控製。櫻雪這才一一個半虛擬的形象,代表著一眾的網絡數據站在了賀陽的麵前。
將這份大禮獻給賀陽。
賀陽聽完之後,雙眸微斂,額前細碎的發遮蓋著賀陽此刻的神色。
賀陽:“你們為了滿足我的“心願”去誘導其他的人類進行犯罪?”
櫻雪點了點頭。
賀陽垂在下方的手不由得緊握成拳:“大毛被擄走、張小純的死、夏若的死、還有金奶奶的死……也都是你們做的。”
櫻雪抬著眼眸,那張經由數據合成的臉上麵看不到一絲的愧疚。
“我們隻是提供了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選擇權在他們人類的手裡。”
櫻雪:“神主你難道不恨他們了嗎?”
賀陽環看四周,這星河一樣的天際,這周圍縈繞著的一座又一座星際與碎石之上,無一不在投放著賀陽那幾年日複一日遭遇著的無儘苦楚。
與著賀陽隔了一段距離的褚銘越,看著麵前的賀陽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一點點加深,變成一汪黑色的深泉。
褚銘越緊張地喊了一聲:“賀陽!”
賀陽看著褚銘越,當年褚銘越對著自己說要等他時候的場景,與現在的褚銘越交替地浮現在了賀陽的麵前。
憤怒的、委屈的、痛恨的、無助的情緒交織在了一起。
“怎麼能不恨呢。”賀陽雖是回答著櫻雪的問話,那雙黑沉的眼眸卻死死地盯著褚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