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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四海粘人得緊,竺晨風半夜裡屢次被一個毛絨絨的東西鑽進頸窩給拱醒,然後無數次地把它給掏出來。
到了後邊,不知道是她睡得太沉還是貓咪沒來騷擾她,一覺睡到起床點,睜眼的時候發現小貓就待在她枕頭旁邊不遠的地方,縮成一小團,看到她醒了,既不湊過來,也不吭聲,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怨地看著她,仿佛在說:“你不讓俺過去,俺就不過去了,不用管俺冷不冷。”
天色未亮,屋裡還很黑,這雙眼睛就顯得非常亮,竺晨風適應了黑暗,倒是把它這表情儘收眼底,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麼小的貓咪,怎麼還有點茶茶的?
她把四海抓過來摟進懷裡,在它小鼻尖上親了親:“行了行了,以後抱著你睡好不好?”
小貓咪在她懷裡發出嬌嗔的掙紮聲,很像欲拒還迎,讓人欲罷不能。
養一隻貓是竺晨風在現世就有的心願,無奈租的房子不方便,房東也不讓養,她隻能經常跑去貓咖擼貓,練就了一身擼貓手藝。
現在終於有了自己的貓咪,不僅實現了願望,更像是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時代,孤苦無依的她終於有了一樣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是一個如此可愛的小生命,從此與她血脈相連,日子都過得更加有盼頭了。
掙紮著起床,把四海留在廬舍裡,竺晨風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天氣越來越冷,人們的食欲愈發旺盛,必須要吃得飽飽的、美美的,才有力氣抵禦嚴寒。社學的這些娃娃們,一個個比以前都圓潤了許多,看著那叫一個美。
這些都是她進步的動力,簡直成就感滿滿。
這兩天,她的“冬季預製菜儲備活動”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當中,現在要挑戰的是醃辣白菜。
其實可以替代的醬菜有很多,但是她饞那口辣白菜炒五花肉,就想試著做一做。辣白菜能醃出來的話,彆的醬菜也不在話下。
等忙完早餐高峰,稍事休息,竺晨風先調了個醃漬用的水,清水裡加上一定量的鹽和糖,目的是對大白菜進行初步醃製。
社學已經存儲了一部分越冬白菜,她取出來六大顆,去掉外邊的雜葉,每顆劈成四半,放進一個大木盆裡,倒入醃漬水,上邊壓上木板和石頭,保證白菜的每一片葉子都浸泡在裡頭。
這個步驟得醃大概六個小時,靜置到一邊可以去先忙彆的。
午餐過後,竺晨風帶著金玉露出了門,第一站先去了醬料店,取她訂購的蝦醬和魚露。
魚露和蝦醬這兩種東西,早在唐宋時期就有了,相信這平行時空的朝代肯定也有,隻不過南部沿海地區用的多,蓬雲縣地處北方,不算是家家戶戶常用的調味料,需要特彆訂購。
上次她掃蕩醬料店的時候特意問了老板,蝦醬好說,名字沒有變化,而魚露在這個時代叫魚醬,倆人掰扯半天才確定了同一種東西。
能買到魚露令竺晨風非常興奮,不僅醃辣白菜可以用,在這蠔油沒有出現的時代,還可以拿來做平替,給菜品提鮮。
金玉露沒吃過蝦醬,等掌櫃的把兩種醬料取出來的時候,她好奇地湊到密封好的小罐子旁邊聞了聞,被那傳出來的臭味兒給頂了個倒仰。
“啊!這東西怎麼這麼臭?”大姑娘立刻躲得遠遠的。
竺晨風笑得直不起腰:“這就跟臭豆腐一樣,聞著臭,吃起來香。”
“真的嗎?我不信!”金玉露還是扛不住這味道,“臭豆腐也就聞著臭,這東西怎麼感覺還辣眼睛?”
“這倒是,畢竟這種味道是魔法攻擊。”竺晨風讓掌櫃的把兩種調料用油紙包嚴實一點,避免她倆一會兒上街的時候擾民。
金玉露茫然地問:“什麼魔法攻擊?”
“嗯……就是術法!”竺晨風有意逗她,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以下,“這種,叫物理攻擊,就是直接打你,術法攻擊可就厲害了……”她豎起兩指,口中念念有詞,然後指向對方眉心。
“啊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放過我吧!”金玉露好像很害怕這個,忙不迭地抓住她的手指,試圖阻止她“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