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彆拍馬屁了。”明楊沉吟片刻,又問,“既然如此,為何又要讓金玉露與我們接頭?”
方才他帶著冷煙長信遠遠綴在竺晨風等人後頭,見金玉露從岔路口拐彎,誰知等自己走到路口時,對方突然出現,說要兵分兩路,讓冷煙和她一起回衙門找捕快過來。
明楊覺得叫人來比較萬無一失,當時也怕跟丟,便沒多猶豫,安排兩人去了。
竺晨風笑道:“長信和冷煙隻是大人親隨,並不是縣衙的人,拿人的話名不正言不順,但要讓大人親自動手,那潑皮又不配,當然,見義勇為也沒什麼不妥,但叫衙役來是最好的,一路將他押回衙門還能震懾其他宵小之輩;還有,不知道這人是不是要把我帶去賊窩裡,多些人就多些保障;最後,我怕玉露跟著我有危險,想著用這個借口將她支開,所幸她知道您在附近,也沒多想,不然我還真怕她不走。”
明楊聽完她這一連串理由,著實心生佩服:“你果然思慮周全,一如既往。”
名不正言不順,這人倒是很在意這個。
“多謝大人誇讚!”竺晨風屈膝行了行禮,接著好奇地問,“大人又怎猜得出我的計謀?”
說到這個,明楊微蹙的眉毛緩緩展開,唇角也勾了起來:“說真的,你用大鍋打他那一下,著實讓我震驚。”
竺晨風“嘿嘿”笑了笑:“趁手嘛!”
“當時我並不解,稍後看你撿起那粉色錢袋,苦主又說上邊繡了梅花,我便想起你曾經在那攤子停留過,還曾給過攤主母女點心。”看到竺晨風曾經在那裡停留,明楊經過的時候便多看了她們一眼,那錢袋想必是攤主用來收錢用的,就擺在攤子上靠裡的一側,因此留意到了,“估計那個時候,你也認出了那錢袋,心下才認定是那潑皮偷錢。”
啊這個……竺晨風多少有點心虛,她是真沒注意到錢袋的樣子,全靠讀心術金手指。
還是大人的觀察力略勝一籌。
明楊語調透出一點小得意:“聽出你有計策,是因為你突然胡言亂語,居然敢答應要跟那潑皮一起去找他相好的對質。你平時聰明伶俐,怎會愚蠢至此,定然是覺得有恃無恐,這才敢親赴險境。你在此地認識的人有限,能讓你覺得安全的更是寥寥無幾,除非……”他覷了她一眼,“是發現了我的存在,知道我不會置你於不顧。”
竺晨風拍手叫好:“大人推理真的很厲害!”
“什麼‘推理’,用詞如此古怪。”明楊心裡怨念,這人又在胡亂拍馬屁了,一點都不真誠。
“就是說大人通過觀察和分析推斷出正確的結論,這個本事超級棒!”竺晨風連連對他豎大拇指,“比我這愣頭青強多了。”
明楊冷哼一聲:“你最好真覺得是自己衝動,彆隻是嘴上說說,實際上認為自己智勇雙全,下次還敢以身犯險。”
竺晨風:“……”
明大人是不是有什麼毒舌技能點?好難哄啊,累了。
她順勢轉移了話題:“對了,大人,這潑皮敢如此無賴,有恃無恐,相信以前沒少橫行鄉裡,定然劣跡斑斑,這次辦案不如多查查他,若還犯有其他事端,順便一並處理了,也算是為民除害,您說對不對?”
“這是自然,除惡務儘也是本官的義務。”明楊聲音還是發冷,聽著沉沉的,意有所指地說,“術業有專攻,建議大家各司其職,這樣才夠名正言順。”
竺晨風聽著心裡有點不爽,忍不住回嘴:“話是這麼說,但守護治安,人人有責,路見不平當然要拔刀相助,難道要看著這些壞蛋欺負人嗎?”
好像這還是她第一次跟自己正麵反駁,明楊先是一怔,隨即有一種好心被當驢肝肺的酸澀感,但他不屑於為自己解釋,抿了抿唇不言語了。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竺晨風剛剛上頭的那點氣性也過去了,開始積極自我批評——
這畢竟是穿越到了古代,不像是在現世,該低頭的時候得低頭,一直低著也沒關係,大女子就要這麼能屈能伸。現在是攤上個講道理的縣令,不把自己的衝撞當回事,但自己也不能太沒數,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何況……剛剛明大人說的話,像是在關心自己?
快快快,送台階去!
“大人……我、我知道您愛民如子,方才是怕我有危險。”她恰如其分地用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