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無聲歎氣,修長的手指揉上了坐在身邊的陸壓的頭,語氣三分客氣的對玉鼎真人說道:“我兒陸壓就交給玉鼎真人了,還望……真人能多加費心。”
玉鼎垂下眼眸,輕輕抿了口酒,淡淡道:“妖皇放心,既然人交在了貧道的手上,貧道自會負責。”
帝俊聞言放心的笑了,道:“那便有勞玉鼎真人了。”
陸壓聽聞帝俊的話,扭頭睜大了烏黑明亮的眼眸看著他,緊抿著唇不說話。帝俊看見他這幅樣子無奈的歎氣,軟聲安撫道:“你好好地待在玉泉山,凡事都聽玉鼎真人的話,不久後我就會來接你回去的。”
陸壓低頭不吭聲,兩邊耳側落下的頭發遮去了臉上的表情。
帝俊見狀狠下了心,告辭了玉鼎真人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不知為何,龍淩看著帝俊獨自一人離去的背影,覺得格外的淒涼。尤其是如今正值傍晚,落日西下天空一片昏暗,吹來的晚風帶著絲寒意,兩側高大樹木上落葉盤旋,尤其襯得帝俊的背影淒涼悲壯,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的壯烈味道。
陸壓依舊是自顧自的低著頭,即便是帝俊離開了也不見他抬頭看一看。
龍淩看了他一眼,無奈歎氣,真是一對變扭的父子兩。
“你父親他不應該說剛才那番話的。”龍淩突然開口說道。
陸壓猛地抬頭看他,聲音沙啞似帶著哭腔問道:“為什麼?”
龍淩聳肩,道:“因為一般說這話的人,十個有九個是有去無回的。”電視裡都是這樣寫的,臨終托孤什麼的……真是不吉利。
“你才有去無回!”陸壓猛地臉色一變,目光凶狠表情猙獰,他傾身朝坐在他對麵的龍淩撲了過去,伸出拳頭狠狠地一拳揍了過去。
龍淩一時沒料到他會有這般激烈的反應,躲閃不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登時嘴角邊青了一塊。“哧!”他捂著嘴角,疼的倒吸一口氣。妹的!真特麼的疼!真是沒看出來,這陸壓人長得小小個,揍起人來倒是一點也不含糊。
陸壓揍了龍淩一拳,心裡還覺得不解氣。他目光惡狠狠的瞪著龍淩,嘴唇緊緊地咬住,然後又立馬一把抓住了龍淩的頭發,按著他的頭死死的往地上撞去。
登時龍淩就怒了,他一向體質敏感,被人這樣狠狠地扯著頭發差點沒把頭皮扯下來,當真是疼的他差點沒哭出來。他皺著臉,眼睛裡疼出眼淚來,語氣不好的說道:“放手!”
陸壓死死地抓著他的頭發不肯放手,壓在他的身上,聲音啞的厲害,說道:“你還敢不敢那樣說?你說,還敢不敢了!”
“……”
龍淩暗自琢磨著,看來這小子是真受刺激了,以後可不能在他麵前說一些生生死死的話,。尤其是不能說有關帝俊、妖族的不好的消息,否則保不準這小子就發狂了。
陸壓見龍淩半天沒說話,語氣凶狠的又問了遍:“還敢不敢說了?!”
陸壓抓著龍淩頭發的手加重了力道,“哧!”龍淩登時疼的倒吸一口氣。
“還敢不敢了!”
“……不敢。”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陸壓見龍淩改了口,這才鬆手放開了他。
龍淩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揉了揉那被陸壓抓的生疼的頭部。然後立馬一個欺身,把陸壓撲到在地,掄起拳頭就往他臉上揍去,邊揍邊罵道:“瑪德!叫你打哥的臉,叫你抓哥的頭發!我擦!沒聽過打人不打臉,發型不可毀嗎?”
陸壓被龍淩壓在地上,腦袋往一邊撇去,緊抿著唇,臉上表情一片隱忍,一聲不吭。
龍淩見狀,冷笑:“你倒是有骨氣,哥的臉是不是很好打啊?哥的頭發是不是很好抓啊?你揍哥是不是揍的很爽啊!”
陸壓緊閉著眼,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龍淩見狀頓覺無趣,高昂著頭說道:“剛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你怎麼能平白無故的打人呢?就算要打,你也要事先說一句讓我準備準備吧?我告訴你!你剛才那舉動就是赤/裸/裸的偷襲,卑鄙!下流!無恥!”頓了頓,隨後又立馬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義正言辭教訓道:“你堂堂一妖族的太子,竟然乾出這等卑鄙無恥下流的事情!也不嫌丟人?你父皇,你妖族的臉麵都被你丟光了!你對得起他們嗎?咳咳……”
說著說著就太入戲了,一時沒把握住貌似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龍淩清了清嗓子,一錘定音道:“你剛才揍了我一拳還抓了我頭發,我現在打了你的臉,剛好我們扯平了。”
“……”陸壓依舊是撇著頭,不說話。
龍淩瞧著他許久,見他沒出口反駁,於是又說道:“那我現在放開了你,你不許再打人了啊!!”
“我放開你,你不許再打人啊!”龍淩不放心的又說了一句,見他們半天沒反應猶豫了會還是鬆開手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