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抬頭,她答應著說:“嗯,早上好……”
冷幾許好像一時間對他有些陌生和距離。
但是杭笑白聽到小姑娘好聽軟糯的聲音,心情仍是無法言喻的愉悅。
杭笑白很想伸手揉揉她腦袋,終究忍住,很怕他的唐突嚇到她。
杭笑白探手過來拿她行李箱,溫聲說:“走吧,吃早飯了嗎?”
拿她行李箱時,杭笑白看了眼她的手,很想牽住她手,但是他不知道該不該牽手。
他正猶豫間,冷幾許挪開了手,站到門邊搖頭,“沒吃。”
杭笑白沒能成功牽手,指尖縮了縮,點頭說:“那先去吃飯。”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向院子裡停的車,杭笑白提著行李箱走在前麵,冷幾許跟在後麵。
冷幾許驀然產生一種她和杭笑白吵架、杭笑白來娘家接她回家的錯覺。
杭笑白是個很溫柔的人,背影頎長,行步緩慢。
走在雪地裡,好似他途徑之地會生出向陽生長的花兒來。
冷幾許猛地快走兩步,走到他身畔,小手握進他的大手,牽住了他的手。
杭笑白陡然止步停住,緩緩偏頭看她。
冷幾許抬頭對他揚起燦笑,同時晃了晃他的手。
杭笑白輕輕笑出聲,唇角也輕揚出愉悅笑容,緊緊握住她的手。
“許許,我們回家。”
*
杭笑白是前一晚演出後連夜飛到瑤安的,早晨在酒店補睡了兩小時就過來接冷幾許。
兩人吃了早餐後,坐飛機回夏春市。
飛機上,冷幾許係好安全帶後,就調著小電視找節目看。
杭笑白坐在她身邊,看了冷幾許一眼,又一眼。
他是個感情表達含蓄的人,從冷幾許給他發信息開始到現在,他心跳總是急促著,很想再表達歉意和謝謝,對不起傷害過她,謝謝她還能再理他。
也想問問她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突然聯係他,突然要和他回家。
可是幾番動唇,都沒能說出口。
冷幾許實在無法忽視身邊的視線,視線好像她隨時會跑了一樣緊緊黏在她身上。
她猛地轉頭看杭笑白。
杭笑白猛地轉頭看空姐。
冷幾許抿嘴笑,繼續調遙控器。
杭笑白慢慢轉過來,耳朵像被窗外陽光染上了紅色,繼續盯著小姑娘看。
待飛機起飛到雲層上以後,冷幾許再忍不住了,整個身體側轉過來看他。
杭笑白又要扭頭去看空姐,冷幾許拽住他袖子不讓他動,眨眼問他:“你乾嘛總看我?”
杭笑白隻好轉過來看她。
小姑娘眨著小丸子頭,歪著腦袋看他,窗外是藍天白雲,風景使這一瞬染上夢幻色彩。
杭笑白輕輕啟唇,“為什麼?”
冷幾許終於明白了,原來杭笑白是在想這件事。
也對,她還沒和杭笑白說這三個月發生了什麼,杭笑白現在應該滿腦袋都是問號。
冷幾許眼睛轉了轉,把這三個月的冷漠都推給她哥,“其實是我哥要考驗你。”
冷幾許說得委屈巴巴,一臉她也是被逼的,“我每天都有收到你微信,但是我哥不讓我聯係你。”
“我哥說想看看你能喜歡我多久,都是我哥安排的。”
杭笑白終於徹底鬆出一口氣。
無論這三個月,是不是一場考驗。
他很慶幸,這三個月未曾放棄喜歡她。
冷幾許為了撇清自己,說得極其委屈可憐,仿佛她才是這三個月裡最難受的人。
眨巴著可憐的狗狗眼睛,好似馬上就要說她天天吃不好飯、夜夜睡不好覺。
可是,冷幾許的臉蛋兒,明明肉眼可見的圓潤了。
小姑娘這三個月明顯過得很好。
杭笑白想,小姑娘高興就好。
未來他更會很努力的,再不讓小姑娘為他難過為他哭泣。
冷幾許的眼睛忽然一轉,又問:“所以,小白,你是真的喜歡我嗎?最喜歡我哪兒?”
她想聽到他親口訴說這件事。
哪怕前一晚,她已經在他的小提琴音樂裡聽到了他的表白。
大約是在感情方麵不善言辭吧。
杭笑白凝眸望著麵前的小姑娘,許久沒說話。
冷幾許逐漸撅起來嘴,這事兒很難回答嗎?
她全身上下都是寶啊,她還這麼可愛,雖然比祁心嚶的可愛是比不過的,但她也是人見人愛啊!
終於,杭笑白輕聲說:“喜歡,小白喜歡許許,喜歡許許的眼睛,鼻子,嘴,喜歡許許笑起來的模樣,喜歡許許……”
啊啊啊這說的是什麼啊!
冷幾許害羞爆了,忙伸手捂他嘴,“夠了夠了,彆說彆說了……”
杭笑白噤聲住嘴,眼看小姑娘的臉頰羞紅起來。
所有容易害羞的女孩子,都是最純真的女孩兒。
杭笑白真的很喜歡麵前這個純真的女孩兒,他輕聲問:“許許,可以抱抱嗎?”
他眼裡不知是被陽光晃出的光,還是終於塵埃落定的淚光,總之他眼裡有溫柔的光。
冷幾許點頭笑,傾身撲進他懷裡。
臉埋在他胸前,雙手緊緊抱住他腰。
小姑娘聲音可愛好聽:
“抱我一次給我一百塊!”
“……”
杭笑白輕笑,“抱一次給一千、一萬,都行。”
他的所有,以後都是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可甜死了!
還要再寫一章甜的嗎?還是進入富海棠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