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1 / 2)

重生後渣夫變了 手丁子 9020 字 10個月前

聽見沈雲亭說“不久”,嘉禾極輕地哂笑了聲,垂眼瞥見他手上快融化的糖人。他這副模樣怎麼可能是隻等了不久。

嘉禾裝作鬆了口氣的樣子,輕聲笑了笑:“沒有久等就好。”

“對不住,思謙。”嘉禾垂下眼小聲道,“我不是故意來遲的,隻是因為……”

沈雲亭順著她的話問:“因為什麼?”

嘉禾緩緩從沈雲亭懷中掙脫開來,與他對視,瞧見他一身精致打扮,為來赴約刻意換了新的銀冠,衣袍也是新的,上頭散著淡淡的熏香味,是她最喜歡的那種甜膩香味。

為了同她赴一場約,他倒是費心了。

這副樣子真同前世生辰,焦急等著他赴約,卻什麼也沒等來的她一模一樣。

“因為啊……”嘉禾彎下眉,說出了前世他同她講過的一模一樣的話,“因為我忘了昨日和你約好了要去花燈會。”

因為忘了。

沈雲亭心猛地一抽,酸楚由心間滲透向四肢百骸。不是因為她失約而難過,隻是因為想起了從前自己的所作所為。

等待的焦慮擔憂和不安,他也體會了一次。

不過以後,這樣難受的事便都由他來承受吧。

嘉禾瞥見沈雲亭略微發白的臉色,心中劃過一絲嘲弄,她笑了笑又道:“不過後來我勉強又想起來了,所以我便來了。”

這話說得似故意耍人一般,嘉禾留意著沈雲亭的臉色,想從他臉上找到一點難受和不悅,可她沒有找到。

沈雲亭隻是溫柔地朝她笑著,抬手輕輕將她被風吹亂的鬢發理到耳後,輕聲對她道:“來了就好。”

嘉禾抬頭愣了片刻,問他:“我忘了赴約來晚了,你一點也不氣嗎?”

沈雲亭朝她搖搖頭:“不氣。”

嘉禾滿眼寫了“為何”兩字。

沈雲亭自然看得懂,回她道:“聽聞姑娘家愛同那人鬨是因為在乎那人。你同我鬨,在乎我,我高興的。”

原先他不習慣直白地表達愛意。直到前些天起,他連著請教了白子墨好幾個晚上。

白先生教他,在姑娘麵前不能彆扭,愛她就告訴她,要用嘴說,不要光做事不懂說話。不會說話,姑娘就跑了。

沈雲亭也記得前世嘉禾說過,更喜歡他坦白的樣子。

嘉禾聽了沈雲亭的話,一時間像被什麼東西梗住了喉嚨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好半晌才道:“可我隻是在對你無理取……”

沈雲亭盯著她的圓眼睛認真道:“我家的姑娘,我得縱著。”

嘉禾微微張了張嘴,睜圓了眼睛回望沈雲亭。好半晌,眼睛有了一點濕意,撇過臉躲開沈雲亭的視線。

她大概有些難過,難過前世萬分期盼從沈雲亭嘴裡說出的話,在她想要狠狠報複沈雲亭的時候才聽見。

街燈如晝,陣陣夜風中,沈雲亭脫下身上的素色銀紋大氅,披在嘉禾身上,對她道:“這裡風大,小心著涼。”

嘉禾低頭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小聲“哦”了句。

燈會上的燈已經暗了一半,嘉禾來遲了,街上的燈會臨近結束,似乎也沒什麼可逛的了。隻還來得及到附近的河邊放河燈許願。

中秋燈會與上元燈會不同,中秋燈會許願多用河燈,上元燈會則因為元月天寒湖麵結冰而改放天燈許願。

傳聞東街附近的如夢河綿延無儘通向天河,中秋那幾日所放的河燈能被月神看見,月神會幫著許願之人如願。

沈雲亭同嘉禾到了如夢河邊,夜光星河之下,河水泛著斑斑光點,河水拍打著河岸青石,發出潺潺水聲。

附近成對的遊人手捧蓮花河燈說笑著,嬉鬨吵嚷聲不斷。

嘉禾同沈雲亭一人捧著一隻蓮花河燈,站在如夢河河岸邊上。

沈雲亭側頭看向嘉禾,問她:“你打算寫什麼心願?”

他問這話是想著,若是她許的事他能做到的心願,也不必等月神幫著實現,他便先替她都做好。

嘉禾神神秘秘地朝他一笑,遮住手上的紙條,道:“這不能告訴你,心願若是被彆人知道了就不靈了,你不許看。”

沈雲亭唇角微揚了揚:“好,我不看。”

嘉禾道:“那你轉過身去。”

“好。”沈雲亭依言轉過身。

在沈雲亭轉身的那一瞬,嘉禾原本掛著笑的臉垮了下來,在月色之下顯得陰沉慘白。

她前世最大的心願是望沈雲亭日日歡喜歲歲平安。

捧著真心到他跟前,他卻一遍又一遍地將她的真心踐踏。他不想要的時候邊肆意踐踏她,想要的時候又無底線追捧著她。

越是這般嘉禾越覺得不安和憤恨。沈雲亭等到失去了再來追悔,越發顯得她原先愛得不值。

沈雲亭在生死攸關之際救了彆的女人,還有臉再過來貼著她,裝作一片深情的樣子。

這多可笑。

日日歡喜歲歲平安,他不配。

嘉禾沉下眼,提筆在紙條之上寫了七個字。

“我寫完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沈雲亭轉過身,見嘉禾將紙條折疊了起來,放進蓮花河燈裡,走近河邊,將點燃的蓮花河燈放進緩緩流動的如夢河之中。

嘉禾雙手合十,又對著河燈祈禱了一番,盼心願得成。

“我放好了,輪到你了。”嘉禾沒話找話,笑著問他,“你打算許什麼願?”

沈雲亭道:“你說的,心願若是說不來便不準了,我也不能同你說。你也轉過去,不準偷看。”

嘉禾依言轉過身不看他,心中暗笑了聲:以為她真稀罕知道他許什麼?

沈雲亭見嘉禾轉過身去,輕輕走到河邊,嘉禾的許願河燈還沒有飄遠,沈雲亭走到嘉禾的許願河燈前,緩緩蹲下/身,伸手取下放在河燈裡的紙條。

他猶豫了片刻,打開嘉禾寫的紙條。紙條上的字慢慢映入眼簾,他眼睫忍不住顫著,鼻息淩亂。

嘉禾用簪花小楷在紙上寫著——

沈雲亭不得好死。

良久他重新將嘉禾寫的紙條折疊起來,放回許願河燈裡,任許願河燈隨河水飄向遠處。

沈雲亭提著筆,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空白一片的紙,沒有猶豫也在紙上寫下七個大字——

願嘉禾心想事成。

寫完後沈雲亭將紙條仔細折疊起來,放進他的許願河燈裡。

“我也許好了。”沈雲亭對嘉禾道。

嘉禾聞言轉身,轉身之時正瞧見沈雲亭將他的許願河燈放進緩緩流動的如夢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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