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綁出一個整齊的麻花辮,瘋刀滿意地扭了兩下。
何其看著那刀彩編的麻花辮,心想喝醉酒真可怕。方才多威風凜凜一把刀啊!現在……醉成這幅模樣,仿佛從藏獒變成了布偶貓。
陶明等人直接看傻了,心頭齊齊浮現四字——恐怖如斯!
扇暈了瘋刀也就罷了,老祖宗還要把刀彩綁起來玩!
但腳下突然一陣晃動。
陶明因為腳疼沒站穩,“啪”地摔了個屁股蹲。坐得矮,便也將地麵看得分明,土灰煙塵四起最多之處,分明就是芒山。
——是芒山地動了!
何其手中握著的瘋刀也“錚”了一聲,從她手中掙脫,在山中左搖右晃地轉悠起來,似乎在尋找什麼。
何其視野裡,兩隻野兔跳了出來,勾著瘋刀遠離。
臭寶的提醒聲恰在這時響起。
——“山中另有靈物。”
何其訝異,又一個靈物?
何其跟上瘋刀,問臭寶:“靈物是有主的嗎?”
要是沒主人,說不定就是撿漏的好機會!
——“山神印。”
山神印,聽名字就知道是山神之物,妥妥地有主了。
不過芒山出現了山神印,那麼山神呢?
何其腦中飛速思索。若是山神在,必定會庇護一地民生,難道是山神發威,要將瘋刀拿下?
想到這,何其有些急了,扒開酒葫蘆蓋,將酒香扇飛出去。
一時間,酒香在芒山之中擴開,傳遠,漫山遍野皆是清香的酒味。香氣也熏得山中植株綿軟了枝葉,不再筆挺地立著,阻擋何其視野。
何其看見瘋刀回頭,衝瘋刀道:“快回來,前麵危險!”
這句話話音落下,芒山又一陣震動。
何其飛在空中,不受地震之威。
她身周左右冒出野物,蠢蠢欲動,似乎想要朝著何其撲來。
何其張口:“吼——”
一聲似虎清嘯,芒山下陶氏族人滿頭霧水,心生急意。可山上眾獸卻是夾起尾巴,悄悄撤退。
一個山神房東,一個自家大姐頭,哪個它們都得罪不起啊!
野物們撤退,芒山地麵又是一震。
哢嚓一聲。
驚天動地。
一條地縫出現在瘋刀下方。
何其正想要上前,就見一個碩大的兔頭從地縫中出現,一雙紅眼睛森森冷地望向何其。
何其:……這就山神印?
她不敢信。
更離譜的是,被兔頭襯托得嬌小的瘋刀一頭蹭到兔頭上,興奮得將兔頭上的白色兔毛都削飛了幾縷。
大兔頭“唧唧”叫著,也歪頭蹭了一下瘋刀。
何其不理解:“自己人你還地震?”
大兔頭扭過來,叫聲凶惡許多:“嘰嘰嘰——”同時兔子前爪探出來,將瘋刀往懷裡一揣。
瘋刀不太樂意,掙紮起來。紅眼大兔頭因為瘋刀的掙紮,眼神變得更冷。
大兔頭一隻前爪把瘋刀摁在白色兔毛裡,身子陡然拔高,半隻兔身露出地麵,然後另一隻前爪抬起,再猛地摁下。隻是不知道是何緣故,摁下兔爪時它還搖晃了一下龐大的身子。
何其隻感覺到一股巨力從天而降,壓在她身上。
巨力沉重,仿佛是芒山整座山沉墜下來,讓人生不出抵抗之心。
何其咬牙,將懷中的酒葫蘆變大,方才抵住那股巨力。
何其挺懵的。
既然山神印不想傷害瘋刀,還跟瘋刀認識,那大家就不存在什麼矛盾。
給瘋刀綁個麻花辮,就能叫山神印發瘋?
這山神印怎麼回事?!好像何其搶了它媳婦似的。
何其看向大兔子,就見大兔子又搖晃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施退煞咒的時候還將一些酒潑到了地上。
不會……這山神印化成的兔子也醉了吧?
何其好後悔,後悔自己的騷操作。同時她腦海中閃過無數警戒名言——車技千般好,杯酒失安全!跟酒分手,和平安交友!生命無價,酒後禁“架”!
何其望著醉醺醺的兩個靈物,很自閉。
果然,搞“試驗”的結局就是翻車。
但是作為這個“搶老婆”劇本裡麵的外來者,何其最頭大的還是大兔子的戰鬥力,“妒夫”也太猛了。
找瘋刀看在麻花辮的友情上幫自己說話?何其首先排除掉這個選項。
眾所周知,這樣隻會更刺激“妒夫”。你跟彆人打架,你老婆幫彆人說話唉,能忍嗎?!
何其腦子轉了一圈,隻冒出來一個主意。
何其感應了一下,確認山中隻有這兩靈物,牙一咬,心一狠,又頂著那巨力把酒葫蘆蓋揭開了。
酒香再次往四野彌漫。
何其饞著酒香,不久後,醉鬼雙雙倒地不起。
而壓在何其身上的那股巨力,隨著大白兔子倒地而消失。
還好我機智又果斷。何其鬆一口氣,往酒葫蘆裡麵收酒氣。
忙活完,何其去看兔子和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