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讓外邊的人進入咒術界, 說難也難,說容易但也容易。
難的地方在於沒有可靠的人幫忙引薦,不隻禪院甚爾黑曆史一堆, 言峰士郎這個在詛咒師行當中赫赫有名的“神父”, 也早就榮登咒術界重點防範的名單。
隻不過他行蹤隱匿,且沒有危害正常人的生活,才沒被著重通緝, 但一些表麵上的情報,也擺在了高層的桌案上。
想也知道, 要不是日常人手短缺, 咒術師們對付咒靈都分身乏術,那些高層怎會容忍黑暗麵如此這麼活躍。
到底還是正統咒術師的死亡率太高, 加上人類負麵情緒源源不斷地創造出咒靈, 導致了現在的惡性循環。
間桐慎二從這裡麵看到機會,他和言峰士郎密謀了一番,兩人花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 終於等到一個各方麵都恰到好處的時機。
“就是這裡, 估計是個二級或者三級咒靈,我沒進去查看, 不然有可能驚動它, 怕它躲藏起來。”
入夜,已經是當晚7點鐘, 麵前的這棟電梯樓卻隻有稀稀拉拉幾扇窗戶亮燈,對比其他住宅區來看,已經可以稱為鬼樓了。
最開始的起因, 是一起凶殺案。
丈夫謀殺了妻子, 藏屍在自家房間的冰箱裡, 等案件破獲後,卻有住戶反應說晚上聽見莫名的爭吵和慘叫聲,打開門卻發現樓道裡根本沒人。
後來每隔一段時間,這裡就有因抑鬱或者感情不順自殺的。
古怪詭異的事件層出不斷,最讓住戶受不了的,是這樓的電梯經常在夜裡失靈。
有時到了樓層卻不開門,或者在沒人的樓層連續停止,如果在彆的地方人們可能會當成電梯故障、或者有小孩惡作劇造成的,但這棟樓的異常,遠遠不止電梯一處。
不安感讓住戶們紛紛離去,現在留下的,都是因為各種原因不想搬走的。
士郎和慎二選擇這裡,因為這棟樓裡的咒靈進入頻繁活動期,十四樓走廊剛貼的封條就是證據。
另一個原因是孔時雨提供的消息,說這裡被東京咒高的人盯上,最近搞不好要拿來給學生練手。
對方本意是讓他們避著點咒高,卻沒想到士郎等人如此猖狂,根本就是衝著咒術界去的。
比了個ok的手勢,間桐慎二和櫻在虛數的籠罩下,完全隱身在夜幕中。
言峰士郎也朝對方點點頭,退到更遠的位置觀察。
沒等多久,果然有群身穿正裝、仿佛公務員的人開車到這裡,例行公事進行人群疏散。
看著一戶戶人家被叫下來,排隊安置到附近的賓館,慎二知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他帶著櫻從三樓樓道的窗口進去,望著那些黑西裝退到不遠處,架起了行障和維杆,之後,又有兩男一女從正麵走來。
“就在這裡嗎,椎名老師?”
“嗯,今天要檢驗你們一學年的訓練成果,根據窗的情報,裡麵是個二級咒靈,你們應該可以對付。進去以後小心一點,如果有意外情況就開通訊,我會立刻進去找你們,但相應的,實訓考試的分數也會被判定不及格。”
“包在我們身上吧——”
“我們先進去了,椎名老師。”
教員是個黑眼圈嚴重的中年男人,襯衫領口褶皺著,胡子也沒刮,交代完考核內容,他目送著兩個學生進入“考場”,最後默默歎了口氣。
希望這兩個孩子能走的更遠些,他作為老師,不可能一直守護在他們身邊,早晚要麵對未知險境,這是咒術師們不可避免的行業風險。
東京咒高,全名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今年的一年級隻有兩個學生,分彆叫做美堂蠻和天野銀次。
巧合的是,兩人在上高中之前就已經認識,作為新的咒術拍檔,他們不論做什麼都默契非常。
最近一段時間,美堂蠻和天野銀次麵臨著嚴峻的期末考。
剛過去的文化課考試,兩人雙雙掛科,基礎學科連六十分及格線都沒飛過。
如果實戰考試再不及格,他們這個寒假將在無儘的補習和補考中度過,除了新年那幾天。
“千萬要加油啊,阿蠻!我隻能靠你了!”
天野銀次有著一頭金色短發,乍看像是個小混混,但實際是非常天真的元氣少年。
由於自己認真動手,會抽乾附近街區的電力,成為性質極惡的偷電賊,所以他平時都特彆依賴小夥伴美堂蠻。
不過美堂自己也是幻術型,雖然現在滿口答應著,但具體打起來能發揮多少,恐怕隻有真正戰鬥時才知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樓裡,準備先去剛出命案的十四樓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