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禪院甚爾倒是聽懂了。
對方在暗示他,來到這異時空的所有人,精神都存在於此處輪回當中。
所以間桐家的兩兄妹,很可能也在這座間桐宅邸裡麵。
“為什麼你要告訴我?”
或許是第一印象太過惡劣,禪院甚爾總覺得對方不管做什麼,都像是有陰謀。
“嘛,就當做是合作的誠意,如何?”
彆墅鐵門緩緩打開,應是間桐臟硯通過使魔看到外麵的情況,允許他們這些人帶著雁夜進去。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兩個孩子就在前方的主宅裡,至於待會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己的了。”
言峰綺禮抱著雁夜率先走入大門,禪院甚爾內心略感到糾結,但最後還是跟在對方身後兩步。
他低聲問士郎:
“喂,小鬼,你真的不記得這個人麼?”
幼年士郎還是搖頭,不過他思考了一會,說:
“我沒見過他,不過他的衣服跟教會的監督爺爺很像……”
教會?
對了,還有教會!禪院甚爾陡然驚醒,追問:
“你還認識彆的神父?你最開始是什麼時候去的教會?”
“嗯……不記得了,好像有這麼一個人,是個很和藹的老爺爺,至於教會……我應該去過吧?奇怪,為什麼想不起來……”
小士郎靠在禪院甚爾肩上,除卻最開始的不知所措,在意識到男人並不想傷害自己,還隱約地在保護自己以後,他就不那麼害怕了。
而且他膽子本來就很大,不然也不會在殺人狂流竄的冬夜裡,獨自一個人走到冬木大橋上。
年幼士郎冥思苦想的樣子,讓禪院甚爾意識到,對方的記憶恐怕真的出了問題。
“嗬嗬嗬,真是沒有想到,將老朽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平安送回間桐家的,居然是聖堂的代行者。”
一名身材枯槁的老人拄著拐杖,自庭院幽深的草木裡突然出現。
“不論以教會固有的立場,還是閣下本身所在的陣營,老朽都始終想不明白啊,你會這麼做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明明關乎兒子的生死,間桐臟硯卻表現得毫不在意。
就好像要探知教會的異常行為,比雁夜的安危還更重要似的,間桐臟硯朝他發問道。
“間桐當主,冒昧叨擾還望見諒。”
言峰綺禮沒有回答這個提問,而是擺出了談判的意向。
“哪裡,哪裡,閣下護送犬子回來,還請先進屋歇息一下吧。”
臟硯漆黑的雙眼滲著毛骨悚然的寒意,老頭慢悠悠地轉身,拐杖吧嗒、吧嗒的聲音,在幽靜的夜色裡回響不停。
腳踏著石板主路,禪院甚爾很快注意到規模不小的洋房。
引起他關注的不是彆的,正是三樓的一扇窗戶。
那裡掛著明顯女性風格的精致窗簾。
照之前講過的,這個家裡本應隻有家主臟硯、間桐雁夜、間桐慎二,還有慎二的父親,也就是雁夜的長兄間桐鶴野,這四個男主人。
隻有後過繼來的櫻是女孩,所以窗簾房間的主人已經毋庸置疑。
禪院甚爾望著頭頂上方,停下了腳步。
走在前麵的綺禮就像沒注意到一樣,繼續跟著臟硯,進入洋房正門的會客廳裡。
而對於身上沒有魔力反應的人,間桐臟硯也放鬆了警惕。
他並不在乎帶著一個小孩的男人去哪了,在他眼裡沒有魔術天賦的人,就和死物沒有區彆。
畢竟魔術師人均傲慢,而其中,又尤以迭代相傳的魔術世家為最。
與老牌咒術禦三家的判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