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解除,五條悟和夏油傑也放開小丫頭,可天內理子卻堅持要去學校上課。
明明距離與天元大人同化,就隻剩下不到三天時間。
連五條悟這個平時肆意妄為的家夥,也忍不住吐槽天元——給星漿體的限製也未免太寬鬆了。
現在消息明明已經走漏出去,要是在學校出現什麼意外,圍繞同化的這麼多年的計劃,豈不是全都功敗垂成?
“彆這麼想,悟。”
一向對他人遭遇感同身受,夏油傑勸說好友道:
“彆看她那副樣子,等到同化完成,星漿體就會‘成為’天元大人,變成結界裡最下層的根基,再也見不到同學,朋友,和她最重要的人了。”
“行吧,行。”
五條悟嘖了一聲,彆開他臭著的臉,夏油傑聳聳肩微笑說:
“這次就隨她喜歡吧,反正這也是我們的任務。”
——
東京灣,港橋。
曾經的下弦之鬼、現在則是不會變老的人類,累,已經有了自己新的家人。
當然,他也有了新的姓氏。
——言峰。
果然,他沒有感覺錯,矮個子的那一位才是‘父親’,而身體強壯得像個怪物、還特彆不負責任的黑發家夥,居然是‘母親’的角色。
換做以前的他,大概難以適應這種扮演。
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八十多年後的現代世界,‘母親’一共隻在自己和小惠麵前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是把他們送到京都府,讓他們去找一個叫作【直哉】的堂叔。
第二次時隔一年,對方甫一回日本,就帶著他們去戶籍科改了姓氏。
說是姓氏更正,但其實熟人都清楚,他和小惠是與對方一起,“被”入贅到失蹤的神父家去了。
本以為改姓就代表團聚,累不太喜歡寄人籬下的感覺,希望對方能帶他和惠走,但‘母親’似乎將他們視作一種累贅。
尤其是在瘋狂尋找‘父親’的途中,對方不想要任何絆腳石出現。
直到這一次,‘母親’過往的家族似乎步步緊逼,庇護他們的直哉也沒有更好辦法,隻能撥通甚爾留下的電話號碼。
‘您好,這裡是產屋敷家,現家主大人外出,如有要事,小人將為您轉達。’
——
一年前的某日。
在開滿紫藤花的庭院,一位不速之客,未經預約就敲開了這裡的門扉。
“……之前我還在想,不知道你們何時才會來。”
有著一頭烏黑長發、身披大正時期和服的男人,推開了身前的棋盤殘局。
產屋敷耀哉起身迎接道:“雖說變成過鬼的身軀不會再老化,但已經八十多年過去,我的大限似乎也將要來臨,能夠在那之前再見到您這樣的貴客,真是件幸運的事啊。”
找到了與自己有一麵之緣、產屋敷家的上上代家主,尋著線索而來的甚爾,在這種物是人非的衝突中,隻能回以冰冷的默然。
“……你之前的辦法,能幫我找到他麼?”
聽到貴客所述疑問,產屋敷耀哉有些訝異,反問他說:
“難道您在尋找的,是言峰神父嗎?”
沒錯。
對時空線外的人來說,他們已經親身經曆了三萬多個日日夜夜。
唯獨隻有對甚爾,痛失所愛的那一刻,仍停留在此側,叫他血淚加身,無可麵對。
他此行來這的原因,是由於紐約的調查停滯不前。
那座舊火車站在爆炸後,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異空間場,折疊出的特殊結界,讓任何人都無法踏入其中。
又或者……
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人們明明已經走進去過、甚至進去不止一次,但每當清醒過來時,卻發現隻有停留在踏入前那時記憶的一秒鐘。
就像被什麼刪除一樣。
甚爾隨身攜帶的手機顯示著,每次都有整整24小時,從他身上悄然消失。
他不知道這24小時裡,自己都經曆過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在結界裡,究竟見了誰。
所以他來到產屋敷耀哉隱居之所,想求證最後一道真實的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