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喜弟 這是杜英第一次叫……(2 / 2)

而一向直挺挺的爹也塌了肩,眉結凸起,沉默地抿緊了唇。

杜應惜就這樣被抱走了。

成為了南枝村的董喜弟。

天知道景烈蘭在第一次聽到表姐叫自己的女兒“喜弟”時的錐心刺骨。

剛開始杜英夫婦見天兒往南枝村跑,三不五時送些小孩子吃的用的過去,但後來再去,白鳳萍便會“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求他們彆再來,說每回隻要他們一走,她就又會挨丈夫毒打。

自表姐頂著烏青的臉給他們下跪後,杜英夫婦就不再明著去南枝村了。

隻有在孩子生日、過年時托人送去些吃穿用度,每回表姐也會讓那人轉達說孩子長得很好。

杜英與景烈蘭的心還不能完全放下時,隔壁村又傳來一個大消息,說是村裡董大家的四十歲媳婦要生頭胎了。

景烈蘭的心高高懸起,說不上來是什麼心情,隻急急地與丈夫一起朝南枝村趕去。

一進院門,就見到一個灰撲撲的瘦小姑娘在拿著有自己三個高的掃把,小臉憋紅,而小身子正在台階上搖搖欲墜,景烈蘭已驚呼出聲,身旁的丈夫猛地飛身過去,將這個不滿三歲的女孩兒接在了懷裡。

如出一轍的眉眼直直對上。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裡屋的門“吱呀”一聲。

終於因著懷孕能安生在炕上躺幾天的白鳳萍隱約聽見院子裡的聲音,剛推門出去便對上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張臉。

她正要驚喜出聲,便很快瞧見後頭跟著的女人。

讓她嫉恨了一輩子的女人。

臉上的喜意轉瞬被憎惡取代,她這幾年已經懶得再同景烈蘭虛與委蛇,而是冷冰冰道:

“今天什麼風把您二位吹來了?”

景烈蘭不理會女人的陰陽怪氣,她也察覺出表姐這幾年對自己態度的轉變,隻以為是婚姻不幸讓表姐變得這樣偏激陰沉。

今天她來是有極為重要的事要與表姐商量。

沒有被女人開口邀請進屋,景烈蘭飛快地側頭看了眼被丈夫抱在懷裡的女孩,壓低聲音,“表姐,聽說你有身子了,先恭喜表姐,還有——這幾年多謝你照顧應惜,我們今天來是想把她接回去,這樣等孩子出生後表姐你也能全心全意照顧。”

白鳳萍倚在門框邊高昂起頭,瞧著台階下夫妻倆眼裡明晃晃的希冀,她燦笑出聲:“表妹,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喜弟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因為我懷孕了就把孩子搶走啊!何況我還要好好感謝喜弟,要不是她,說不定也不會給我招來兒子,所以我是不會讓你們帶走她的。”

杜英夫婦被一口一個“喜弟”摧折得心神俱裂,耳膜仿佛都快要被這尖酸的聲音刺破。

男人下意識地緊了緊手,懷中的小女孩懵懂抬頭,這個叔叔的懷裡真舒服,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被人抱著,就是抱得有些緊,都有點讓她發疼。

不過這點痛意遠遠沒有爹的腳踢得疼,娘也常常會把她掐得很疼,肚子也總是餓得很疼。

“表姐……”景烈蘭乾澀開口。

“行了!你們回吧!以後彆再來了,彆忘了你們答應過我娘什麼。”

白鳳萍不耐煩地打斷。

是了,去年大姨走的時候,喊了他們三兄妹到炕邊,交代他們以後要儘量幫襯表姐,特彆是叮囑自己,說表姐這輩子過得苦,以後如果表姐不願意讓孩子認他們,就不要逼她。

喉間隻殘存一口氣的大姨說罷甚至還想起身要跪求,景烈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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