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慶勇心下一驚,聲音都揚高了幾度:“——報案?”
景烈泰沉聲解惑:“根據受害人的傷情程度,郭勝利故意傷人已經夠得上立案標準。”
講到受害人三個字時,男人聲音發發冷,繼續道:“立案後按照規定,你們鄉派出所得二十四小時之內將嫌疑人拘傳到案。”
郭慶勇額上已是冷汗涔涔,言語間打了個磕巴:“這……這是怎麼說的呢?郭勝利故意傷人?”
怎麼回事?斷腿的不是勝利嗎?怎麼還有受害人?
殊不知這個避重就輕的堂弟隻咬牙切齒地講了自己是如何被踩斷腿,而對他重踹人家四歲的小妹子隻字不提。
一頭霧水的郭慶勇瞧著兩尊大佛一臉上門來討債的模樣還是摸不著頭腦,隻得訕笑著多問這麼一句。
“我家小侄女被郭勝利傷得到現在都下不來床,四肢多處挫傷,腹部更是留下被重創的青痕,聽說郭所長家裡頭也有女兒,不知道令千金如果有如此遭遇,你又當作何感想呢?”
杜俊溫聲出言,言笑晏晏背後卻硬是讓郭慶勇聽出寡淡的威脅,他還不知自己已經在對麵兩人那裡形同□□,額上的汗珠更是凝成實質性的顆粒流下,後頸間更是泛起濕熱的潮意。
什麼小侄女?
該死的郭勝利,打人家老婆的主意不算,還敢動手打人家妹妹!
郭慶勇直覺不好,此事怕是不能善了,單是騷擾人家老婆沒得逞的話,他還能幫著辯兩句,如果那小女孩真傷成那樣,杜俊和景烈泰怎麼可能放過凶手呢?
杜俊半倚在靠背上,修長手指在木製扶手上輕點,噙著不達眼底的笑意慢條斯理地欣賞著對方的窘態。
“聽聞郭所長和這個嫌疑人的關係匪淺,讓您親自拘自個兒堂弟回來確實有些為難——”郭慶勇繃緊的心剛剛得到些微放鬆,卻在聽到下句話時高高懸了起來,“不過,咱們公職人員嘛,最忌徇情,影響也惡劣,我相信郭所長是個能分清主次的聰明人。”
“這……”
“烈泰!”
辦公室的人未敲而開,進來一個風塵仆仆的身影,第一句話便是朝景烈泰打招呼,不難聽出語氣裡的驚喜。
景烈泰抬頭對上那人視線,立刻起身,剛要伸出手,整個人卻被對方一把拉過,兩個身形高壯的中年男人便熱烈地撞在一處。
“……蒙軍。”
郭慶勇在一旁瞪圓了眼睛。瞧見這市公安局的景隊長與所長相交甚篤的模樣,絕望地閉了閉眼,看來隻能找姐夫幫忙了。
閆蒙軍在接完所裡電話後便即可結束了手上的事,然後馬不停蹄地往鄉裡趕。
他終於等到景烈泰來找自己了。
自打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