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熱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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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著四個小鬼頭窩在熱炕邊嘀嘀咕咕,景烈蘭姐妹倆則是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如出一轍的白皙側臉叫人不禁恍然。

時光自然在她們身上鐫刻下了些許痕跡,一如景烈蘭被打磨得愈發堅韌淡然,又比如景烈琴也從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蛻變為端莊穩重的特級教師。

姐妹倆手搭著手,眼中俱是說不儘的柔情。

景烈琴壓低聲音,“姐,我打算讓惜惜這個假期都在我那兒住著。”頓了頓,女人又接著說道,“這回放雪假,董家就沒人來接,段叔說都到除夕前一天也沒見著人。”

聽到這話,景烈蘭心如刀割,如若不是妹妹去將惜惜接回了家,那孩子現在怕是還孤零零待在校舍,說不定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見對麵人的眼眶又泛起紅意,景烈蘭忙轉移話題,“所以姐,我看那家人也根本不會過問孩子的情況,指不定就等著惜惜讀完這六年才能想起來呢!”

她咽了咽口水,緊緊盯著姐姐的神色,“所以我的意思是……”

景烈蘭已聽出了妹妹的未儘之意,她心亂如麻,又忍不住偏頭再次看向炕上幾個正歡鬨的娃兒,一時間吐不出一個字。

景烈琴與蔣弗海多年夫妻,身上也沾染了些丈夫在官場上的那些個氣息,低柔的聲音透著循循善誘:“姐,是他們先不管孩子的。嚴格說來,這也不算我們違背承諾,當初她帶惜惜走的時候還說過要好好對她呢!”

後幾個字顯然有些壓不住聲,二人俱是側身看了炕上那個略顯拘謹的細瘦姑娘一眼。

姐妹倆沉默片刻。

“……烈琴,姐姐知道你的心。”

景烈蘭出聲打破了這股寧靜,卻在下一秒被妹妹大力按住手,“姐!當初承了她恩的是我,這麼多年你和姐夫為我付出的代價已經足夠大,大到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何況惜惜也需要我們,難道你真的想要她四年後再回到那個家?”

不!當然不想!

看著妹妹眼眶中一閃而過的晶瑩,又聽到那最後一句錐心提問,景烈蘭沉默了。

“姐,我知道你比我們誰都希望惜惜能儘快回家,接下來你就裝作不知道,等過完年我們就還是帶孩子回省裡。弗海已經在著手處理這件事,他說很快就要有眉目了。”

景烈琴在姐姐顯而易見的動搖下繼續乘勝追擊。

景烈蘭終於抬頭,對上妹妹堅毅的眼神,耳邊又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她終於露出笑意,烈琴這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好。我相信你和弗海。”

沒再想著和丈夫商量,景烈蘭便一口應下。

是他們做父母的失職。

早在幾年前他們最後一次去南枝村時便瞧見了女兒在董家的艱辛,又從糯糯的隻言片語中也分明能聽出應惜的不易,卻還是死板地守著對大姨的承諾,沒有儘到一絲一毫做父母的責任。

景烈琴又見姐姐臉上露出濃重的自責,不禁心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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