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在慧茹常年在外讀書,糯糯可能是覺得她一個人孤單,還會時常跑來陪自己解解悶,俏皮話一說一籮筐,腦袋裡的奇思妙想像是取之不儘似的,連她這樣自認正經嚴肅的性子也總是會被這個小姑娘逗得忍俊不禁。
難怪慧茹會將糯糯當做親姐妹一般,就連她都很難不喜歡這般通透又乖軟的小團子。
杜映雪並不知道自己在慧茹娘這裡已經刷滿了好感度,她是真的替所有人開心,為二姐,為霖茵表姐,為霖皓表哥,為自己爹娘,為小姨小姨夫,為慧茹,為文娟姨……
可見這場考試關係到了多少人的心緒與命運!
杜映雪邊這般感歎道,邊憂愁地想,她兩年後能考上省藝院嗎?
不怪她這般杞人憂天,上輩子她在文化館研修了好幾年,好不容易趕上省藝院招生考試,在清林縣隻有一個名額,她當時就沒能考上,就連那副她最得意的王熙鳳人物圖也沒能拿回來。
不過當時的那場考試沒有文化課,就是組織了一幫想進入省藝院繼續學畫畫的學生,憑現場作畫取勝,拿到第一名的就可以得到那個寶貴的入學名額。
最後拔得頭籌的是簡照。
偏偏是他。
那張已經在記憶中麵目全非是臉孔又一次闖入杜映雪的腦海,嚴格意義上來說,簡照是她的初戀。
也是“六劍客”之一。
不過這也都是老黃曆了,但她不會忘記簡照拿到省藝院的錄取通知書後那副翻臉不認人的嘴臉。
原本氣質清冷憂鬱的長發俊逸男人霎時變得無比醜惡,錐心刻薄的話從那張慣會溫言軟語的薄唇裡吐出來,一時間甚至讓她開始懷疑這個洋洋自得的小人究竟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清高孤傲的少年。
其實從初戀濾鏡破碎的那一刻起,她就該知道自己看人是不準的。
隻是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看走眼一回,竟還會在蘇默文身上栽第二回。
所以當女兒蘇岩聽完她的這些陳年舊事後淡淡點評說自己“咎由自取”,她很難不承認女兒的犀利評價的確是一針見血。
她杜映雪過去還真就是個吃了一塹又一塹的蠢人,活該落到才五十六歲就眼盲心瞎的地步。
不過為了不辜負女兒的期待,也為了她自己,這輩子她一定會支棱起來,好好把握自己的命運。
不就是省藝院嘛!
女兒三個月內就能考上中國最好的政法類院校的研究生,作為她的媽媽,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