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顯聖真君。”
癲僧笑眯眯的打著招呼,一點也不意外楊戩會出現在這裡。
薑祁甚至有一種,癲僧就是在等著楊戩出現的感覺。
但還是那句話,薑祁隻需要帶著耳朵就可以。
“嗒......”
楊戩沒有回答,隻是抬手把一個小巧精致的細口寬肚瓷瓶子放在了桌子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
“哎呦!”
癲僧的眼睛亮了,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
“啪。”
楊戩壓住了瓷瓶子,看著眼前的癲僧,問道:“方才大師不是說,即便是瓊漿都不換嗎?”
“方才是方才。”
癲僧嬉皮笑臉的說道:“有正兒八經的瑤池瓊漿,誰要去喝那凡間的酒?”
“快快快,楊戩兄弟,昔年咱們不是沒有見過,看在這份香火情的份上,送我一口瓊漿喝喝。”
癲僧很是自來熟的說道。
“楊戩昔年的故人喚做降龍羅漢,不知閣下是?”
楊戩依舊不鬆手,隻是淡淡的問道。
“我就是降龍羅漢!”
癲僧不假思索的說道。
“降龍羅漢已經轉世,一切與降龍羅漢這個身份相關的東西,包括蓮台果位,功德舍利,都留在了靈山,你如何證明你是降龍羅漢?”
楊戩卻步步緊逼的追問。
“你都說了降龍羅漢已經徹底轉世,那任何人都可以是降龍羅漢,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是我?”
癲僧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為何非得是你?”
楊戩卻不放過。
“我說是就是,不然你把降龍羅漢叫過來當麵對質!”
癲僧說著,作勢張口就要去咬楊戩扣住瓷瓶子的手。
饒是楊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下,順勢鬆開了手掌。
“呼.......”
癲僧終於的得償所願,把那一瓶子的瓊漿都一口悶,然後頗為遺憾的咂咂嘴。
“你說說你,好幾百年沒見,結果就帶這麼一點見麵禮,都不夠我一口悶的。”
癲僧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過河拆橋。
楊戩被這無恥的行為給噎了一下,他也沒想到,昔年正直卻不迂腐,剛正卻不無情的降龍羅漢,怎麼轉個世就成了這個樣子。
他正色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說什麼?”
癲僧正抱著一隻肥雞吃的滿口流油,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的問道。
“你不在你的渡劫之地待著,來華山做什麼?”
這才是楊戩關注的重點。
方才的一切,都隻是在為了這個問題鋪墊而已。
楊戩需要先確定,這個癲僧到底是奉命不得不來,還是看不慣某些人的行為而特意前來。
在這一點上,薑祁和楊戩這對師徒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要知道,佛門很大,並不是鐵板一塊。
裡麵的道道深的很。
方才楊戩問癲僧,你是不是降龍羅漢。
其實就是在確定方才所疑惑的點。
薑祁聽懂了,癲僧自然也聽懂了。
而癲僧的回答也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