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這怎麼辦?”
柴房內,薑祁看著身旁的楊戩,無辜的問道。
楊戩:“.”
有一說一,薑祁的這波操作算不上錯誤。
邪神嘛,總得釣出來才能殺。
所以薑祁選擇了獻祭一些祭品,把邪神給勾引出來。
但楊戩也沒想到,薑祁會把“太阿劍”扔上去。
這玩意哪個邪神敢拿?
那件絕世的凶器之所以能夠留在師尊的手中,是因為那位存在抹不開麵子,去搶小輩手裡的東西而已。
但問題是,當初師尊至少是光明正大從那凶陣中把這劍器摘下來的,旁的人若是要拿.
那後果,絕對說不上好。
這不,現在就是這樣。
區區一個邪神,想要覬覦聖人之兵,也難怪那凶器會直接把一整個邪神小世界都給清理掉。
雖然現在的聖人們,女媧娘娘隱居,其餘五聖遵鴻鈞道祖之命服下隕聖丹,不可入三界,但整個三界依舊在聖人們的影響之下。
就算這劍器本身不會有異動,落進了邪神的手裡。
說不得會引來什麼樣的存在出手。
不過,不管怎麼說,薑祁的操作讓楊戩試煉弟子的目的落空了。
畢竟人家一整個邪神世界都被清洗的乾乾淨淨,還談勞什子的試煉?
“清理乾淨。”
楊戩最後也隻能留下這麼一句話,然後轉身離去。
“好。”
薑祁點點頭,掐了一個訣,把柴房之內剩下的,有關邪神的東西給清理乾淨。
同時,看了一眼手中的太阿劍。
這真的是太阿劍嗎?
薑祁低垂著眸子,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不對勁,很不對勁。
就算是原版太阿劍,就算這劍器三教弟子爭先恐後的仿製,但依舊也隻是一把寶劍而已。
之所以被仿製這麼多,深受三教弟子喜愛,並不是這劍器本身有多麼強,而是它的適用性很廣泛。
上到太乙金仙,下到人仙,都能夠用的上。
但也僅此而已了。
要不然,金霞洞的鎮山之寶,就不是斬仙劍,而是這太阿劍了。
太阿劍就算再有靈性,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把整個邪神世界都清理一遍。
若是在楊戩的手裡,做到這一點薑祁一點也不意外,但那更多是楊戩自身的實力,而不是太阿劍本身。
方才的太阿劍,真的是自發行動。
要麼,是祖師或者師尊在這劍上做了什麼加持。
要麼,就是這劍器本身,不是太阿劍!
“紅光.”
薑祁仔細的回憶著方才的細節,“太阿劍”自發動作的時候,綻放了一瞬間都不到的紅光。
這一幕並沒有逃過薑祁的眼睛,此時回想起來,讓薑祁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什麼。
“不會吧”
薑祁瞪大了眼睛,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若真的是那件凶器的話,做到方才的程度,就一點也不意外了。
薑祁打了一個激靈,不再去思索這件事,隻是收起太阿劍的動作輕柔了很多。
要真的是那件寶物的話,可就太離譜了。
再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既然師尊當初沒有明說,那自己也就當做不知道就好了。
若真的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這件事的背後一定有師祖,甚至更高一層的存在參與其中。
那麼,裝作不知道,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師尊不會害自己。
這一點,薑祁堅信。
楊戩從沒有讓親人失望過。
薑祁心裡想著,看了一眼乾淨的柴房,身影緩緩的消失不見,離開了郭家。
“再次見到郭家二小姐,可有什麼感想?”
灌江口二郎神廟內,楊戩戲謔的開口。
“師尊莫要耍笑弟子,能有什麼感想,不過是一個還算聊得來的朋友而已。”
薑祁無奈的搖搖頭,天可憐見,他真的沒有那方麵的心思。
“如此甚好。”
楊戩微笑著點點頭,正色道:“為師這裡,還有一個試煉給你。”
“請師尊示下。”
薑祁隨意的拱拱手,而後好奇的問道:“這次是什麼對手?”
“妖族。”
楊戩的神色很正式,道:“在北俱蘆洲,還記得當初你收到的請柬嗎?”
“您是說,胭脂和黃天爵的婚禮?”
薑祁聞言愣了一下,從加持著空間神通的袖子裡摸出當初的請柬,看了一眼上麵的時間,納悶道:“可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當初薑祁拿到請柬的時候,上麵說婚禮日期在一個月之後。
而薑祁因為一些突發狀況,從人仙修到天仙,用了三個月。
時間應該已經錯過了才對。
薑祁也沒有在意,反正姑姑知道的事情,師尊一定會知道,而師尊也一定會有一個很好的處理結果。
這一點薑祁毫不懷疑。
可沒想到,現在楊戩又舊事重提,這件事似乎還沒有結束?
“婚禮日期過去了沒錯,但這件事可還沒有結束。”
楊戩站起身,看向外麵的天色,道:“這件事,我已經知會了天化師弟。”
“那跟徒兒還有什麼關係?”
薑祁疑惑的問道。
既然老黃家已經知道了,就算這件事的背後有隱情,黃天化也得趕緊解決,至少在明麵上要過得去。
否則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這種事,不傷人,但是惡心人,就跟拖把沾屎是一個道理。
“你天化師叔本準備自己動手的,但被為師攔了下來。”
楊戩回首,看向薑祁,說道:“現在,這件事是伱的了。”
“闡教弟子薑祁聽命。”
聽著楊戩極為正式的措辭,薑祁神色一肅,單膝跪地,拱手抱拳。
“弟子在!”
“命你持金霞洞,紫陽洞敕命符寶,赴北俱蘆洲陰岩山,所見妖族,一個不留。”
“儘誅之。”
“而後,綁縛黃天爵至紫陽洞,自有清虛道德真君處置。”
楊戩抬手,手中是兩道符籙,一金一赤,一出現,便飛進了薑祁的懷裡。
“弟子領受敕命。”
薑祁垂手行禮,接下了這道很有意思的敕命。
有意思在哪裡呢?
黃天爵可不是三教之人,為什麼要到清虛道德真君這位黃天化的師尊麵前受罰?
而且,為什麼沒有說胭脂應該怎麼處理。
還有,什麼叫做所見妖族儘數誅殺?
胭脂和黃天爵的婚禮,是在北俱蘆洲舉辦,自然是少不了妖族來觀禮。
但為什麼這道敕命裡,重點在這些妖族賓客上?
這似乎有些本末倒置?
薑祁心裡閃過思索,但也沒有去想太多,站起身後問道:“師尊,婚禮已經結束了兩個多月,陰岩山還會有賓客之類的嗎?”
“婚禮隻是開始,還沒有結束。”
楊戩聞言,卻搖搖頭糾正,說道:“那兩個家夥,舉辦的是妖族古婚禮。”
“嗯?”
薑祁愣了一下,而後恍然。
妖族並不是什麼茹毛飲血之輩,要知道,當初人家也是距離天地主角僅有一步之遙的存在,底蘊還是有的。
正兒八經的妖族古禮,彆說是兩個月,就算是花費四五個月,都隻是尋常。
更有意思了。
一個前身人族,而後轉變成修羅族,一個更是正兒八經的人族,這樣的一對婚禮,用的卻是妖族的古禮。
在聯合方才師尊所下的敕命裡說,所見妖族一個不留。
看來這件事背後的存在,有妖族一份。
會是誰?
是妖族近代成道者中名身鵲起的六大聖,還是更古老的家夥?
“師尊,出發之前,弟子還有一件事要稟報。”
想明白了這件事之後,薑祁卻沒有立刻出發,而是說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何事?”
楊戩問道。
“之前,弟子送廣寒宮的女嬰去華山,途經北海。”
薑祁把那一聲“小友請留步”著重的描述了一下。
“嗯?是他。”
楊戩聽完之後,皺起了眉頭,而後說道:“你不要在意,不管對方在打什麼主意,回頭你師祖會去找他聊聊的。”
“不用去管,做好你的事就好。”
“是。”
薑祁點點頭,這就是有後台的好處了。
你搞不定,或者說有顧慮,甚至一步踏錯可能就會陷入到某些存在算計裡的事,都會有師門長輩來為你做主。
來嘛,你有事去跟我家祖師爺爺的斬仙劍說。
似乎是為了不讓薑祁繼續擔心,也是為了給自家徒兒做主,楊戩直接當著薑祁的麵,掏出來一枚傳音符籙。
說了兩句話之後,符籙自燃,一道輕靈的氣機往金霞洞而去。
其中的意思很簡單,說起來就一句話。
“申公豹盯上了您唯一的徒孫。”
簡單粗暴,一句話就完事。
接下來的事情,玉鼎真人會處理的。
北俱蘆洲。
一道接引神光從天而降,仿佛一道天柱。
待得光芒散去,薑祁的身影從其中走出。
接引神光是真的好用。
薑祁由衷的感歎。
這玩意是天庭天官的福利,可以從天庭中轉,直達三界任何一個地方。
當然,如果是用在公務之外,要花費不小的代價。
不過對於薑祁來說不算是什麼大問題。
“這裡就是北俱瀘州嗎?”
薑祁環顧四周,所見皆是枯槁荒涼的景色。
這地界,乃是妖族的大本營,或者說是如今三界之內,妖族最多的地方。
單單是天庭,對北俱蘆洲發動的大清洗就不下於十次,其餘大大小小的討伐更是不計其數。
但就算是這樣,北俱蘆洲依舊有很多的妖族,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