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鞭子什麼的,自然是玩笑話。
薑祁以司法殿主的名義下了一道申飭,斥責洛水神以下犯上,雖事出有因,但依舊該引以為戒。
而洛水神則是低眉耷眼的領受,表示以後會注意,有事先找司法殿做主。
如此一來,這件事算是圓滿落幕。
告彆了洛水神之後,薑祁帶著妙音前往天庭司法殿。
三個案子,還剩下最後一個。
其實前兩個案子都很有意思。
第一個,武德星君幼子虐殺凡人一案,看的是薑祁能不能頂住壓力,能不能跳出武德星君早就編織好的大坑。
這個案子,若是那武晨真的不明事理,還真有可能沒有性命之憂。
武德星君準備的確實很充分。
但薑祁卻壓根不順著他的思路來,直接跳了出去,劍走偏鋒,但非常有效。
而這第二個案子,則是看薑祁能否在人皇公主和天庭威嚴之間權衡。
麵對這種麻爪的兩難境地,薑祁則選擇了“法理不外乎人情”。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
“第三個案子是什麼?”
司法殿內,薑祁坐在首位,身邊是靜靜端坐,低眉垂首的妙音。
那清靜矜貴的氣度,讓羅恒不由得感歎,不愧是能夠配得上自家殿主的天女。
在聽到自家殿主的話之後,羅恒立刻站起來,嘴角帶著一抹苦笑。
“殿主,這第三個案子,還是您自己看吧,屬下.不敢多言。”
“嗯?”
薑祁聞言皺了皺眉頭,打開了桌子上的簿子。
得是什麼事,讓羅恒連多說一句話都不敢?
“天樞院八品行走,瑤池總管仙子百花冒犯六公主,口出不遜,以下犯上,責令司法殿明正典刑。”
薑祁的眉頭緊鎖,讀出了簿子上的字眼,猛地抬頭,看向羅恒。
一旁的妙音也抬起頭,看向了薑祁,她知道百花仙子是薑祁認可的朋友,關係匪淺。
羅恒張了張口,還是說道:“依律,當執三千錘,剝去仙籍,打落.畜牲道。”
薑祁盯著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簿子。
為什麼羅恒之前說不敢多言,原來是這麼回事。
因為羅恒也知道,殿主和百花仙子是熟識,至少羅恒能夠查到的,就有織女一事和蟠桃會請帖一事。
都是自家殿主和這位百花仙子去做的。
這是殿主的朋友。
“百花仙子現在在哪裡?”
薑祁開口問道。
“在詔獄之內,但並非是裴三尺羈押,而是六公主的玉琴殿侍衛看守。”
“在司法殿有權能夠剝去仙籍的,隻有殿主,所以這案子就留到了現在。”
羅恒緊忙回答。
薑祁聞言,淡淡的問道:“為何不早報?”
羅恒的額角抽動著,半跪在地,無奈道:“非是屬下不報,而是礙於六公主所命,實在是不能為力,請殿主責罰!”
薑祁聞言,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這個案子,本來是沒有司法殿插手空間的,因為一切都很清楚明白,司法殿要做的,僅僅是等新殿主上位之後,批一個條子就是了。
換而言之,司法殿在這件事上,隻有執行權,沒有調查權。
“開詔獄。”
薑祁站起身,和妙音對視一眼後,麵色平淡的走了出去。
身後,羅恒緊緊的跟隨。
而妙音卻沒有跟上,身影緩緩地消失,不知道去了何處。
司法殿詔獄最深處。
這裡是對於待罪仙神壓力最大的地方,這裡的壓力,是字麵意義上的。
待在這裡,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
“殿主,就是前麵。”
羅恒指著其中一個牢房,而在這牢房的門口,則是兩位全身披掛的女甲士,手持銀槍,目不斜視。
就算是看到了薑祁和羅恒之後,也沒有任何的表示。
薑祁上前,抬手就要去打開牢門。
“鐺!”
兩柄銀槍交擊,阻止了薑祁的動作。
“奉六公主之命,司法殿隻需開具打落仙籍的文書,其餘之事,自有我二人去辦,司法殿不得乾預。”
“在此期間,一應人等不可接觸罪仙。”
其中一位女甲士這般說道。
薑祁充耳不聞,抬起頭,眼神平淡的盯著二人,
兩個女甲士不由得悚然,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讓開了位置。
薑祁則繼續抬手,推開了牢門。
那兩個女甲士顯然是知道薑祁的身份,見狀,雖然憤怒,但也不敢有所阻攔。
薑祁走進牢房之中,入目是一片昏暗,以及身上淤青一片的百花。
能夠讓一位太乙金仙有這般明顯且侮辱性十足的傷勢,可見這段時間百花仙子必然是遭受了私刑!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百花仙子抬起頭,待看到是薑祁之後,眼神清明了許多。
她的神魂似乎都受到了傷害,整個人渾渾噩噩。
薑祁一言不發,上前,打斷了束縛百花仙子的禁法神鏈。
“我帶你出去。”
薑祁輕聲說。
百花仙子勉強抬起頭,微微搖動。
她似乎說不了話。
薑祁皺起了眉頭,抬手捏住百花的下顎,隻見貝齒染血,舌頭卻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薑祁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他順勢點在百花仙子脖頸上,讓她安睡過去,抬手攔腰橫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