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談崩了(2 / 2)

雖然沒有音效,但兩人一熊的武打特效相當好。

周鬱隻看一眼就看進去了,拳拳到肉,風雪火劍混雜衝天的殺氣,上輩子再好的演員也無法演繹的鐵血氣質。

特彆是那個鐵甲人,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長胳膊長腿,身姿挺拔得如同利刃。

但當白毛熊將冰化為利刃穿透了鐵甲的心臟,赤紅的血噴灑了半天後,她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那被熊血腐蝕的鐵甲陌生,但和鐵甲搭配的麵具眼熟。

鏡頭湊近了,照出麵具裡麵那雙鳳眼。

周鬱回頭,正對上曾昀光的眼睛。

他也在看屏幕上的打鬥,但麵無表情,鳳目中有一種陌生的情緒,勾著人去探個究竟。

鐵甲人拚著重傷,漫天的金屬化為利劍插入了白毛熊的全身要害,整座山被紮成了鋼鐵森林。

烈火焚燒,岩石成漿,鐵水沸騰。

不像是人間的場景。

周鬱將手機扣上,直接問:“曾昀光,這是你?”

那冰刃端端正正紮在鐵甲的胸口,一定刺穿了他的心臟。

怪不得肖潔曾說,人被紮了個透穿也沒死。

高台上,黃市長的致辭正在繼續。

“……在此,要感謝我們的人民,麵對天災從來沒有絕望;感謝我們各行各業堅守的從業人員,是他們用專業的技術和職守,為我們留下不可估量的財富……”

“……感謝我們的子弟兵,用他們的血肉築成了牢固的長城……”

“過去還沒有徹底過去,但未來已經在靠近,希望就在……”

曾昀光的眼睛被陽光照得透亮,道:“是我,但也沒什麼好看的,打仗而已。”

周鬱卻笑著誇獎:“真帥。”

其實想問,你的心臟真沒問題,全都好了嗎?

柳靜玉卻十分不滿意周鬱的輕鬆,有點嚴厲道:“我不是讓你看男人帥不帥,而是讓你看一個趨近於完美的人,究竟擁有多強大的力量和多麼強悍的生命力。我要做的,是儘可能開發人類的潛能,摒棄一切不完美,成就最終的完美。”

她盯著曾昀光,緩緩道:“也就是王級之上,S級,或者說神級的能力者。曾昀光有這個潛能,人類有不死的可能性,不能浪費。”

還真是,挺有想法的。

周鬱將手機還給她:“你所說的合法實驗,包括把刀劍插曾昀光心臟上,測試他的生命極限吧?”

柳靜玉默認道:“不如此,得不到真實的數據——”

周鬱不太聽得下去了,能這樣對曾昀光,又該怎麼對她?

說是讓她分享成果,但誰知道真實目的呢?都要造完美人類了,複製或者複活個把人,也是小意思了吧?

她沒有自虐得興趣,就問:“你不接受死亡,又是醫療係的稀有能力者,所以收集一切有用的活性細胞,是想——”

研究人類死亡的秘密,獲取完美的不死之法嗎?

曾昀光的能力和生命力,是她最好的目標;白血兄妹三人奇特的變異基因,是疫苗的基礎,也是她的囊中之物;周鬱恢複係的能力獨一無二,也能成為她資料庫的一員。

這天下所有的能力者,儘她取用。

柳靜玉小姐姐是潘多拉本拉,偏偏又有珍貴的醫療係稀有能力,指不定在她的研究中,還有不少對人類有益的附帶成果。

所以殺不得,放不得,隻能嚴格地監管起來。

但以她的折騰勁,隻怕三個保護人也不夠。

柳靜玉接回手機,誘惑:“怎麼樣?我這個項目,你有興趣嗎?我們兩人聯手,你複建這個國家,我負責研發疫苗,我可以讓你分享我最大的研究成果,我們一起讓人類更加長久——”

周鬱打斷了她:“不要扯人類,就說你,你是不是怕死?!”

“你不怕?”她反問。

周鬱笑了,她以前是怕的,怕黑怕冷怕一個人,但現在什麼都不怕了。

她道:“我要說現在就是我死後的世界,你不信不?”

黃市長的致辭到了尾聲。

“人固有一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泰山者,精神長存,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通水!”

水閘下去,百米開外的巨大通水管被打開,一柱水直衝向天空,又化為水霧落下來。

柳靜玉沒再說話,隻那樣坐著,仿佛水霧中的玉人。

良久,她笑了笑道:“人死了,得到至高的榮譽又怎樣?”

周鬱卻道:“精神在,文明就在,若論活得久,王八萬萬年,你看哪隻能上台?”

柳靜玉的臉一下就變了,精神緊繃起來,憤怒的情緒在醞釀。

隨著這一緊繃,她的三個保護人仿佛被打開開關,立刻站起來籠住她。

而曾昀光,也瞬間展開周鬱頸項上的鑰匙,將她渾身上下牢牢地護起來,一絲縫隙也沒有。

柳靜玉終於冷靜,推開三人,很不開心道:“我以為我們同是孤兒,又都是稀有能力者,能達成共識,但現在看來,並非同路人。”

起身,揚長而去。

談崩了。

鋼鐵護罩緩緩降下,周鬱目送她窈窕的身影,長長地歎了口氣。

真遺憾,本以為同為各自專業方向的小領路人,也許可以交流些工作經驗。

然而然而道不同,不相為謀。

曾昀光解釋道:“她明麵上的資料是醫療係五級,但有涉密隱藏處理,推測可能是八級。她的能力作用於細胞,既可救人,也能瞬間殺死身體周圍百米範圍內的一切生物。”

又道:“生物醫學世家出身,父母親長皆相當有名望。十餘年前,她的祖父母以身試病毒,得到最早的帶抗體血清,留下非常珍貴的生物資料。七八年前,她父母親所在的研究室因為疫苗研發,發生病毒泄露。”

不是死一個,而是為了阻止病毒擴散,封死了研究室,導致裡麵的人全滅。

不巧的是,她的父母和兄長在同一個研究室內。

整個家族隻剩下她,頂著祖父母的餘蔭,帶著父母和兄長的榮譽光環,孤零零地活著。

她憎惡死亡,因為死亡帶走了所有愛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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