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好消息(1 / 2)

山路難行。

刀疤姐的頭車開路, 縱然有風刃將路兩邊的藤曼和樹枝砍成粉碎,也花了足三天時間才看見禹州的影子。

曾經的魔幻山城,本該掛在江邊直升上半山腰層層疊疊的建築, 全部覆蓋了厚厚的異植。

隻有原本摩天大樓頂端的尖塔, 偶爾刺破植物生長線衝向天空,透露一點曾經的繁華。

兩江交會, 將整個城市遺跡分割成三塊。

這個城市靠山靠水,曾以碼頭營運為生,橋有特彆重要的意義。

有近十個跨江大橋將三個片區緊密連接, 但現在, 澄碧的江麵上隻看得見五六個零落的廢橋遺跡。

刀疤姐向周鬱提過的禹州峽穀跨江大橋, 在距離遺跡邊緣七八公裡之外的高穀上, 目前隻餘下兩個不完整的弧形。

缺失的橋麵,纏繞的藤門, 垂吊在半空的鋼索。

一切都那麼衰敗。

明明是肉眼可見的距離,但起碼還要走一天一夜。

若路上再碰著深坑或塌方, 隻怕更耗費時間。

朱四用望遠鏡看了很久, 江北岸城市廢墟的最邊緣, 有幾輛螞蟻大小的車在移動, 狗頭旗和匕首旗並列招展。

他道:“姐, 是嘯天和利刃的人。”

已經比紅巾先到,而且接上頭聯手了。

刀疤姐拿了望遠鏡看,結合這條山路蠻荒的情況,道:“他們從東邊那條山路過來的, 也是剛到,但還沒探明白廢墟裡的情況,所以才在外麵紮營。”

又將鏡頭換了個方向, 放大倍數,卻見江對麵的山上,暮色下隱約有鮮豔的顏色小點在移動。

該是彆的收荒隊,走了不同的方向,去被分割開的南岸廢墟撞運氣。

初初估算,這廢墟周圍的收荒隊成員,不下三百,其中多半是能力者。

刀疤姐滿意極了,將望遠鏡丟給朱四:“先讓兄弟們休息,養足精神了,明天才好去跟他們乾。”

朱四點頭,接了望遠鏡就開始鳴笛,然後在對講機裡:“禹州要到了,兄弟們,禹州要到了。狗日的嘯天和利刃聯手了,霸占了廢墟外麵最平的地宿營,隻怕也派人進入探方向了。姐讓咱們先休息,所有人停車靠邊休息,養足了精神,明天再去和那幫狗日的乾——”

七八輛大車停下來,開始準備宿營的東西。

刀疤姐馭著風飄上半空,繞著這片山崖轉了一圈。

紅巾收荒隊的人都習慣了,每到一個地方,刀疤姐總會巡營,驅逐附近的野獸蟲鳥,確保大家的安全。

然這一次,刀疤姐巡完周邊後,轉向一個偏僻的山角,順著凹進去的小峽穀直往山頂去。

山裡黑得快,一會兒就沒了光。

刀疤姐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對講機,用力拉它的細長的天線,直接拉出來五六米才停止。

對講機的指示燈閃爍,表明對方已開機,正在等待通話。

刀疤姐暗開,對麵立刻傳來金安的壓低的聲音:“姐,查到了!”

“周鬱,今年十九歲,中州下麵一個小寨子的人,父母雙亡的孤兒。之前十八年都沒能力,那時候性格懦弱內向,又有點兒偏執,被寨子裡的人欺負得受不了了才跑出來投中州。沒想到被檢測出稀有的恢複係能力,先安置去糧儲中心,後來被指揮部的副指揮長,也就是曾昀光挖過去了。她有點兒雛鳥的印隨情節,做什麼都隻和曾昀光一起,對其他人沒什麼信任度。能力等級的話,預測在五六級之間,算是整個中州的重點保護對象。”

“曾昀光,二十六歲,原來一野前鋒營的營長,因為跟部隊裡麵的官二代有矛盾才退役的。這人沉默寡言,性格有點偏執,一言不合就愛動手,就像之前收拾我那樣的。金屬係,能力有八級,能力方向是強攻擊和大範圍,拿過部隊的一等勳章。姐,八級啊,距離九級和王級隻差臨門一腳了,絕逼厲害的人物。”

刀疤姐聽出他聲音裡的畏懼,笑道:“你怕了?不想乾了?”

笑聲隨著電波跨越高山、河流和峽穀,抵達幾百裡之外的另一座山。

金安站在山邊,手裡執著長天線的對講機,腳下是一個長達四五公裡的穿山隧道,不斷有大貨車從裡麵進出。

更不時有能力者的巡邏隊來往,護衛這隧道的安全。

這是中州西的龍山隧道,也是中州唯一一條和外界聯通的貨運通道,更是中州、永川和禹州所在三個省,數十個城市和獲得外部資源的生命線。

刀疤姐要金安做的事有兩件,一件是打探周鬱三人的情報,一件則是將這隧道和隧道外幾公裡長的公路橋轟塌方。

轟炸的方法很簡單,有李在遠距離操控土石,將鋼管包裹的炸藥通過地下送去隧道的各處,然後由金安在幾公裡之外遠距離信號引爆。

金安的能力,並不僅僅能將無線電信號加強或者送出幾公裡,而是能上百公裡的遠距離傳輸。

真正有用的底牌。

刀疤姐不和金安糾纏他的擔憂,又問:“唐心遊呢?”

金安吞了吞口水,繼續道:“他確實是個腦,具體的等級不清楚,但肯定是有權勢的官家子弟。他十六歲就進了國家能力者管理部,後來下放去一野參謀部,這次也是以觀察員的身份來中州協調和海城的合作。也就是說,他短暫地做過一段時間曾昀光的領導,因為行事方式不同,產生過矛盾,麵和心不和的那一類。對了,曾昀光帶著周鬱修複中州水廠和三醫院後,唐心遊馬上參一腳,也去指揮部任職了,還搶了周鬱去三元修複電廠。按照這個說法——”

“你是說,他看出周鬱的重要性,在搶曾昀光的功?”

怪不得兩人之間的感覺不對,原來是基層實乾家遇上了刷簡曆鑲金邊的官二代。

刀疤姐得到想要的,最後叮囑道:“隴山隧道的事,你抓緊。”

就掛斷了對講機。

夜色逐漸深沉,天上的新月若隱若現。

有風來,樹木搖晃,樹枝觸碰,樹葉摩擦出一陣陣浪濤般的聲音。

猶如山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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