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得太不正常了,不符合她絕不善罷甘休的個性。
唐心遊立刻清了清嗓子,表明存在感。
但其實他們三人即便什麼也不做,隻坐在人群裡便是一道引人矚目的風景線。
年輕,漂亮,所在的指揮部接連乾出大事。
有野心的人看到了前途無量,而有理想的人則看到了明亮的未來。
李在也看得很仔細,絕對不會有任何錯過。
他將藏在衣領裡的小對講機拉出來一點,捂著嘴巴道:“都在,他們三人和我在火電廠見過的一些人,都在三醫院開業慶典的會場。”
對講機的那頭是金安。
金安這幾天潛伏在龍山隧道周圍,摸清巡邏隊的規律後,叫李在趁機在隧道內布置了很多個起爆點。
既然乾事,就要乾大事,乾出轟動中州並且動搖許多人信心的大事。
而三醫院的慶典是個非常好的時機。
當所有人都在為醫院開門而開心的時候,猛然傳來隧道和隧道外的高架路橋的運輸生命線被毀的消息,會如何?
中州政府即便是為了麵子,也會下各種承諾安撫民眾的情緒。
而能讓所有人安心的點隻有兩個,要麼修複隧道和高架路橋,要麼修複禹州峽穀跨河大橋,但為了互相保底,一定會上兩邊同時修複的方案。
簡直完美。
金安便對李在道:“很好,今天真是個起爆的好日子。”
結束和李在的對話後,金安站在一座奇峰上。
他將望遠鏡放在眼前,這個時間段,恰好是龍山隧道每天少車來往的時間,隻有幾個巡邏隊員按照往日的節奏懶洋洋地來回巡視,看不出有任何特彆的防備。
而他的信號能分明地檢測到,安置在隧道裡和出隧道後幾十跟橋墩上的烈性炸藥依然完好無恙。
隻要起爆信號一去,整個龍山都會被炸飛。
金安很滿意,打開了和刀疤姐連接的頻道。
一切就緒,隻等一聲令下!
紅巾收荒隊已經抵達禹州廢墟的邊緣外圍,跟嘯天和利刃聯合收荒隊的人碰上頭了,但氣氛不是很好。
因為嘯天和利刃,包括其它先來的隊伍都丟了人,唯獨紅巾一個沒丟。
嘯天的老大吳洛,瘦體人,眼睛看人陰森森的,開門見山就給刀疤姐拉仇恨道:“是不是你來得晚,怕吃不到肉,所以在背後搞鬼?”
利刃的通緝犯馮川直接拔出匕首:“少廢話,直接殺得半死,看她老不老實。”
刀疤姐一邊冷笑,一邊關注著領口裡伸出來的對講機天線。
她聽見金安小小的聲音,冷笑一聲:“你們兩個逼人,說好了等我到了再一起開始探廢墟,結果呢?你們不等我,帶著大隊人馬搶先來,以為能占好便宜,結果呢?金庫沒找到,自己的人還搞丟了,沒辦法給兄弟們交待了吧?怎麼?自己交代不了,就找我的事,潑我臟水來轉移兄弟們的怒火?我刀疤姐,我紅巾收荒隊,從來都軟硬不吃隻吃仗義!你們這樣亂搞,就算把龍山隧道炸飛,也是行不通的!”
炸飛兩個字一出,金安笑了。
他丟開對講機,張開雙臂,全部能力大開。
眼睛看不見的,隻有電設備能細微探知的電信號立刻以他為中心爆開,將潛藏著的炸彈引燃。
嘣,一個爆。
嘣嘣,兩個爆。
嘣嘣嘣嘣,無數個爆。
金安隻見隧道口崩塌,整個龍山搖晃,無數山石滾落,甚至被拉開幾條巨大的溝壑。
龍山崩塌了!
中州貨運的生命線,斷了!
但在金安看不到的隧道內,升起無數的金屬壁板,死死地每個爆點包裹起來,除了出入口的一小段水泥外殼剝落外,內部毫發無損。
而隧道出口連接的高架橋,橋麵雖然斷裂,橋墩的表麵水泥裂縫剝落,但內部的鋼筋支撐結構卻完好無損。
崩落的泥土和山石,是偽裝後的耗子發動的。
龍山上出現的巨大裂縫,也是他配合王石公搞出來的。
秋野則一直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張開神經網絡觀著金安。
當金安遠遠地確認爆炸成功離開後,他們撥通曾昀光的衛星電話:“老大,妥當了!”
電話裡傳來震天的呼喚聲,是三醫院通電,外部的裝飾彩燈全亮了起來,惹得現場人歡呼。
耗子笑了,繼續道:“老大,請你告訴所有人,龍山隧道人為崩塌了!”
喜慶的時候添點兒氣氛,更有效果。
曾昀光掛了電話,轉頭對跟彆人一樣站在座位上歡呼跳躍的周鬱微微一笑。
這個短暫的假期,又要結束了。
唐心遊見他那沉溺的表情,拍了拍周鬱空著凳子:“你坐下。”
周鬱確實也跳累了,坐下來喘氣。
曾昀光就要站起來,可唐心遊卻拿了他手中的電話道:“這種不討喜的消息由我來通知,比較符合一貫性。”
當真站起來,穿越一重重人群,直去了黃市長的身邊,俯在他耳邊說話,黃市長露出震驚和肅殺的表情。
領導人的不安感染了他身邊的助手,被唐心遊刻意泄露的語音傳開了。
一開始是低低的傳言,龍山隧道不行了。
逐漸地成為聲浪和喧鬨,隴山隧道崩塌了,中州即將陷入貨物短缺的極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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