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說:“明天下午三點至五點,後勤支援隊會在三丁路段一公裡處設置補給點,請兩位不要錯過。”
又補充道:“如果錯過或時間來不及,請及時聯係,我會讓後勤支援隊沿路尋找你們。”
簡直不要太貼心。
曾昀光更關注前方路況,詢問:“前麵的路段清理得怎麼樣了?”
小洛隻說禹州隔壁的沙州,非常詳細地補充情況:“沙州在一兩年前就獲知禹州的通路計劃,一直有派人配合工作。他們原本在沙州路段投放了二十位低級能力者進行基礎的清理和驅逐工作,在十天前獲知中州會投入主要人力,已經增派了二十位能力者支援。目前沙洲境內的一百公裡,已經清理出來六十公裡普通路段,剩下的三四十公裡基本上是橋隧路段,稍有難度,但預計——”
周鬱聽著她的播報看地圖,算了算距離,覺得沙洲的速度可能不太趕得上自己修複的速度。
她提出要求:“你們算算我們每天的修複速度,叫沿線的清理隊伍抓緊時間。清理的標準之前已經發給你了,請轉告他們,最好是他們完成工作後等我們,而不是我們等他們——”
小洛的聲音裡都能聽得出笑:“好的,這也是我們的原則。”
然後結束了通話。
如此說來,算算速度和距離,兩人還能放鬆一會兒。
周鬱看著路旁雲氣繚繞的高山,突然道:“曾昀光,咱們要不爬上山頂看星星?”
如果可以,乾脆在山上野營,然後等著看日出!
曾昀光也少有這樣清閒的時候,從車後麵找出來一套帳篷裝備,帶了些水和乾糧就要上路。
周鬱提出擔憂:“車怎麼辦?被人拉走了,咱們倆不得靠腿走去海城了?”
那也太可怕了。
曾昀光笑,這荒郊野外的,周圍除了變異獸就沒什麼人,藏個車還不好藏了?
他直接用身上帶的金屬,將整輛車搬起來,放去路旁邊一個少有的草地上。
為了保險,將車的門窗都用金屬綁死加固,再用藤蔓偽裝起來。
然後拍拍手道:“走吧,帶你去山上看星星!”
夏季才是觀星的好季節,但春末山裡的情況也很好,特彆在毫無工業塵霾的山區,夜空簡直乾淨得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周鬱還沒上到頂峰,隻是在一個坡上,就已經感歎得不行了。
當然,關於爬山這件事,她是沾了曾昀光的光的。
若真老老實實用腳去丈量土地,一定會被各種變異灌木、喬木或者藤本植物纏住,爬上十幾個小時也走不出兩公裡。
但有了曾昀光,人家將金屬在林中穿行,硬生生搭出一條空中走廊。
人走到哪兒,走廊就搭到哪兒,真是奢侈又浪漫。
周鬱若看見哪處的野花好看,曾昀光分辨出來沒有毒,就會將走廊搭過去。
置身繁華叢中,她摸出手機就是一頓拍。
拍高興了,將曾昀光拉過來,踮起腳尖親親他,然後遺憾是晚上光線不好,若改了白天,簡直就是仙境了。
曾昀光隨她擺弄,道:“可以安排一個白天休息,到時候再帶你去漂亮的地方。”
周鬱眼睛笑得眯起來:“是約會嗎?算正經約會嗎?”
他點頭,摘了朵半開的話插她頭發上,讚道:“好看。”
周鬱明明挺開心,但還要逗他:“我好看還是花好看?”
曾昀光應該是沒學過逗女孩子開心的,但天賦異稟道:“花要長路邊,我都懶得看它一眼,也就放你頭上,我才在看你的時候順帶看它一眼。你說,誰好看?”
當時已經有幾顆星星出來了。
周鬱不逗他了,著急上山,就催他快些。
他真快起來,直接從半山搭了條空中走廊上山頂。
等帳篷搭好,篝火燒好,肉乾架上去烤,夜空已經璀璨起來,半天的星辰隨著天幕,淺淺地往西邊傾斜。
星光撒下來,猶如立在銀河儘頭,美得不像話了。
周鬱站在山邊,張開雙臂,忍不住大聲地‘啊——’
回音陣陣。
曾昀光來不及阻攔,隻能護著她,然後無奈地看著漫山遍野被驚嚇的野獸亂跑,無數樹葉和鳥毛亂飛。
周鬱抱著他:“你開心嗎?”
曾昀光沒有回答,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不僅僅開心,還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而希望是人生最不能缺的珍寶。
他抱著的,就是這個世界的寶貝。
周鬱度過浪漫的一夜,具體過程因為過於美好而無法用文字描述,導致第二天早晨起不來,錯過了日出。
她有點埋怨,曾昀光卻安慰她,以後有的是機會。
彆說日出,連日落也能陪她看不同樣式的。
但問題是日出嗎?
是他預謀地帶了作案工具,又在她經不起誘惑後展現出過於凶悍的實力,完全缺乏身為王級的自製力,在她身上興風作浪得實在過分而導致——
兩人鬥著嘴,回到公路上,然後去藏車的地方拉車。
結果一看,喲嗬,他們的房車旁邊多了個小三輪拖車,上麵整整齊齊堆滿了各種雜物,而房車的車頂帳篷蓋之上,居然又被人搭了個帳篷。
帳篷裡的人似乎聽見響動,拉開拉鏈,探出一顆毛茸茸的頭來。
十二三歲的小少年,五官端正,兩眼明亮,非常自在地向他們打招呼:“哥哥姐姐早上好啊!”
早上好個鬼啊!
這荒山野外的,什麼時候多出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