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昀光的房子分配下來了, 就在碧水居高層那邊,一個頂樓的複式。
頂樓?
周鬱看到這個分配的單子就不太信,高層有足足三十二層,雖然複式麵積大, 但那可是頂樓!
還沒有電梯的頂樓!
她直瞪著他:“我可以幫你修複房子, 但不可能每天去你家找你的!”
小區確實通電了, 但電量沒有富裕到能開電梯的程度。
所以高層的居民, 大多數還是任勞任怨地爬樓梯, 那酸爽勁可彆提了。
曾昀光見她那小表情, 忍不住道:“放心, 我接你上下。”
而且就算約會辦事,多數也在她的家裡。
周鬱放心了,又開心地笑起來:“那就沒問題了, 咱們趕緊去看看房子,趁休假沒有完, 我幫你收拾出來!”
起碼能住,特彆是當兩人有矛盾的時候,她趕人的時候,他也得有個地方去。
當然就避著人, 讓曾昀光把她給弄頂樓去了。
確實是兩層複式的超大戶型, 占據整個頂層,麵積超八百平方米。
在災變前, 該是小有資產又喜歡高處的騷包有錢人才會買的, 總價絕不會低於幾千萬。
是有點奢侈的大戶型, 搭配了露天花園和一個小的戶外遊泳池,那室內的裝修和陳設自然也是奢侈和精致的。
縱然隻是初步清理過,也不太看得出當年輝煌的樣子, 但殘留的痕跡表露一切。
周鬱先將全銅的雙開大門恢複了,對他道:“你要這麼大的房子,是要用來跑馬的嗎?”
曾昀光偏了偏頭:“在頂層,都沒人要!”
儘管麵積大,但上下生活不方便,誰樂意了?
周鬱笑:“你又做好人,把位置好麵積好的讓給彆人了?”
這男人表麵上凶巴巴的,對任何人都態度拒絕,但真求他麵前,又格外好說話。
曾昀光搖頭:“這邊少人打擾,你想清淨的時候可以來。”
12號小樓雖然住起來方便,但因為容易出入抵達,幾乎每天都人來人往。
指揮部的成員,附近的鄰居,找各種門路求上來的人。
不說周鬱自己,就曾昀光在她家住了幾天,幾乎每天都要應付十來個生麵孔。
短時間能忍耐,長時間了,怎麼忍得下去?
頂樓雖然上得不方便,但算隱蔽,可以刷掉大半不熟悉的人,再加上有個爬三十三層樓的門檻,又可以刷掉一小半沒耐心和體力的人。
周鬱想安靜幾天,可以來這裡避著,實在最好不過了。
周鬱明白他是為自己考慮,將他頭拉下來,狠狠給了他一個親親。
這幾天沒事,兩人幾乎二十四小時膩歪在一起,親親摸摸抱抱不用說,感情濃度上了很多個百分點。
連肖潔都忍不住抱怨:“你們在一群老光棍麵前虐,良心是被狗啃了嗎?”
多接了幾個郊區的任務,帶隊出門,眼不見心不煩。
曾昀光回吻她,在暗無天日的樓道裡親得足夠了,才道:“裡麵都是原來的樣子,我沒動過。你按照自己喜歡的樣式修,差什麼東西,我去買——”
才推開大門。
客廳兩層半超七米的挑高,連接一個超大落地陽台,搭配巨大的水晶吊燈和安裝了大理石浮雕背景牆,顯得非常又氣勢。
雖然各種殘破,地板上也是無數不太能辨認的碎片,但對周鬱都沒有難度。
她先逛客廳,琢磨那石頭浮雕的花紋,然後轉去背麵研究那火爐到底是裝飾的還是真的。
研究好後,驚歎道:“居然搞了個真的壁爐!”
當然不是燒柴火的那種,是天然氣的,但能真做這一套也耗費了不少功夫就是了。
曾昀光問她:“喜歡嗎?”
周鬱轉頭看壁爐側麵的小景觀窗,再看看對麵的大書架,點頭!
當然喜歡,下雨天窩在這裡,聽著雨打窗戶,感受爐火的溫暖,再好也不過了。
周鬱喜歡,曾昀光就沒什麼不滿意的。
他問:“咱們住樓上,還是住樓下?”
雖然沒有合法的證,但既然已經睡一塊了,就沒再分開睡的意思。
周鬱打趣他:“曾副指揮,我現在可還是單身的姑娘,需要自由的空間。”
曾昀光回答:“你當然自由。”
隻是架不住他半夜爬床。
樓上樓下逛了一圈,發現室內的修複挺容易的,雖然各種陳舊破爛,但基本完整,特彆是各隱蔽工程,該在的都在。
難的反而是樓頂的泳池,露天花園的鋼架,設備平台的各種設備。
最難的是供電和供水係統。
本小區雖然通了水電了,但都隻接入了每棟樓的進線,具體到各戶的線路卻要各戶自行檢查修複。
而這最底層,又是本棟的總表單接了上去的。
這就代表著,周鬱在修複好室內部分後,還要為室外和公區煩惱。
她放下包,換上工裝,戴上手套後拍拍手——無論如何,先乾活吧!
唐心遊和孔真爬完漆黑的三十二層樓梯,抵達的時候,樓道裡燃著一個火把。
因為光不夠亮,隻看見周鬱和曾昀光的影子。
一個站在管道水井門口,一個站在管道電井門口,都擺弄著呢。
孔真問:“還沒弄好?”
唐心遊也問:“電梯是不是要優先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