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臉頰,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千萬彆說這場成績作廢,再比一場什麼的,我可不想再去威綸星那種鬼地方了。”
顧瓊生掃她一眼,笑盈盈地說:“那……三等功要不要呀?”
韓天銘:“!!!”
不止她,所有人都驚了。
當時秦淵說了一嘴,所有人隻當是開玩笑,是調節氣氛,卻沒想到竟能成真?
顧瓊生笑著拍拍韓天銘的肩膀。
周楓已經給她透了底,這次校際聯賽損失能降到最低,他們小隊功不可沒;明明隻是高校生,卻能乾掉一整隻靜默蟲,更是遠超常人的功績。
現在聯邦正是求賢若渴的時刻,說不定會把他們打造成標杆,給全體學生鼓勁。
所以一個對標軍團戰士的“三等功”,肯定是跑不了了。
隊員們紛紛露出喜色,連性子內斂周晴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在高校生階段就榮獲軍功誒,太不可思議了好嗎?!
有這份軍功在手,哪怕得不到特招名額,幾人也基本可以在最頂尖的幾所戰爭學院中隨便挑選。
未來,可以說是一片坦途。
幾個人湊在一起,開開心心又聊了一會兒,突然有醫療組的工作人員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請問是顧瓊生,顧同學嗎?”
“聽說你的治療術特彆厲害,能不能幫我們一個忙?”
顧瓊生愣了片刻,欣然答應。
她現在休息得差不多了,藍條也基本回滿,完全可以幫醫療組分擔一些治療工作……隻要對方彆追問她的技能原理。
走近治療倉,遠遠地,顧瓊生就聽到一串暴躁的大嗓門:“B組的人,快上組織修補液!”
“那個學生沒事了,把他抬出來,馬上下一位進艙!”
“快快快——這個怎麼回事,怎麼還暈著?”
“這個精神力躁亂的需要護理,抬到裡麵去,補一針營養劑。”
“不是,小崔人呢?!這麼忙他跑哪兒去了?”
將顧瓊生拉來的工作人員就是對方口中大喊的“小崔”,聞言他苦笑著衝顧瓊生搖搖頭,自己先快跑進門,應和著:“來了來了!”
“鄒醫生,我把那名據說是治療師的考生帶來了。”
屋內的暴躁嗓門倏地一滯。
片刻之後,匆忙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身影猛地拉開房門,飽含審視的目光落在門外:“……你就是那個,治療師?”
……
鄒醫生是從聯邦最好的醫科學院畢業的,又在戰爭學院的後勤專科進修過,參與過軍團任務,上過戰場,自認也算見多識廣。
他沒開發治療天賦,不算治療師,純粹靠著頂尖的內科、外科醫術,救過無數戰士的性命。
那些血肉模糊、鮮血淋漓的傷口,哪怕再嚴重,隻要人沒死,鄒醫生都敢嘗試——隻要能保他們一口氣,運回治療倉,在聯邦先進的生物技術和智能手段下,總有辦法挽回他們的生命。
所以鄒醫生一直看不上治療師。
磨磨唧唧,沒啥水平,頂多幫著梳理梳理精神力,也太雞肋了些。
相比起來,還是傳統醫學有前途!
所以鄒醫生一直是堅定的傳統醫學支持者,在他看來,什麼治療術、治療師,都是小打小鬨,真正要論救死扶傷,還是得靠他們來。
但鄒醫生也有一道怎麼都邁不過去的坎。
他能縫傷口,能植入器官,能治緊急內出血,真到要緊時刻,戰場上直接開顱的手術也不是沒莽過——
可無論如何,他治不了精神力受損的傷。
不止是他,所有的傳統醫學醫生都搞不定這一茬。
這才是鄒醫生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精神力治療師還有點存在價值的原因——但是治療師治起來也不怎麼樣啊,又慢,又疼,大傷治不了,小傷戰士們都懶得治,寧可自己慢慢恢複。
啥也不說,就是尷尬。
不過這次接手校際聯賽的救治,鄒醫生在病人之中,發現了幾個奇怪的學生。
身上有外傷痕跡,傷口卻不深,仿佛已經自然愈合了好幾天——而且是在無感染、無細菌滋生狀態下的良好愈合。
有內傷出血,卻也似乎受過了良好的處理,導致他都不需要做些什麼,直接推進治療倉收收尾就行。
最神奇的是,明明經曆過戰鬥,精神力武器與蟲族不斷碰撞,按理說精神力肯定或多或少會受傷、汙染才對。
怎麼檢測結果出來,這些學生們各個活蹦亂跳,精神力活躍指數比健康人還高出許多?
這不合理!
鄒醫生心中瘙癢難耐,忍不住問了幾嘴。
結果,他得到了統一的答複:“我們隊長是治療師。”
治療師?
鄒醫生嗤之以鼻地想,治療師要是能有這水準,他早就轉行去學治療術了。
當年班裡那麼多同學,哪個沒對治療師抱有幻想,又有哪個在嘗試之後還決然堅持?
鄒醫生本想著這幾個學生在胡說八道,不必理會,卻沒想剛好銀輝的周中校路過,也插了一嘴:“顧瓊生啊,治療術真的相當厲害哦。等她休息好了,你們要是實在忙不過來,可以找她幫幫忙?”
鄒醫生:“???”
什麼玩意兒,連軍團中校都這麼說?
他狐疑得厲害,可一想到自己身為醫生,還要找救治對象來幫忙治療,又覺得實在太遜了。
鄒醫生咬緊了牙。
再累再忙,他扛著,不需要什麼治療師!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抗得住,他的助理醫師卻率先累得受不了了,偷偷跑去把顧瓊生拉了過來。
這一刻看著門外安靜乖巧的顧瓊生,鄒醫生隻覺得牙根隱隱作痛,沒好氣地瞪了助理一眼,努力放緩嗓音:“請進吧。”
“謝謝你,願意在這種時候過來幫忙,心意我們領了。治療倉有限,有些學生傷的又很重——你學過醫嗎?呃,沒有?”
“……那麻煩幫我們把左邊那幾床學生推進裡麵的診療室吧,他們是精神力受損,這裡沒有救助條件,隻能靠他們自愈了。”
顧瓊生耳尖微顫:“精神力受損嗎?”
她衝鄒醫生禮貌地笑笑,輕聲說:“放心,雖然我沒學過醫,但治療一些輕微的精神力損傷,還是問題不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