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至,劍光如九天星河墜落,將整個虛無之地照得亮如白晝,這劍光太過刺眼,就算是扶茳等人,也幾乎無法視物。
但好在這劍光散的也快,很快,他們就清晰地看到了眼前的場景——除了滿臉目瞪口呆的昭昭,哪還有其他人?
扶茳幾人都震驚不已,竊玉忍不住問道:“恩公,畢方呢?去哪裡了?”
謝箏想了想,回答道:“關起來了。”
竊玉:“?”
關起來了?還能把占據畢方身體的太華仙尊給關起來?
這是怎麼做到的?!
不止是竊玉,天狗和扶茳也是疑惑的不得了,但是見謝箏沒有要細說的打算,便什麼也沒問。
謝箏的臉色無比輕鬆,仿佛剛才那一劍根本沒有耗費什麼力氣,她朝昭昭努了努嘴,說道:“彆愣著了,得趕緊出發了。”
昭昭驀地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毫不猶豫地跟上了她的腳步。
“恩公,我們接下來是要去哪裡?”
扶茳想了想,還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天狗也很快順著他的話說道:“星象顯示的糾纏之處就在此地,想要進去,須得尋到破開空間之法才行。”
聽到他的話,謝箏瞟了他一眼,發現他既不是在試探,也不是在說笑,而是認認真真地在說自己的想法。
“破開空間之法?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謝箏笑了笑,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如果真有,那些至高無上的神,至於在這鬼地方待這麼多年?”
天狗沉默了一下,說道:“自然是有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頓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直直地看著她,又道:“行刑者放逐罪神與罪仙,用的便是這破開三千界壁壘的法子。”
嘖,原來是有備而來。
昭昭對他怒目而視,當即就否認道:“原來你懷著的是這樣的惡毒心思?!我娘親可不會什麼破開空間之法,你彆白費力氣了!”
其實謝箏到底有沒有這法子,昭昭根本不知道。
但她潛意識認為,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謝箏與這些虛無縹緲又危險至極的東西聯係起來。
畢竟在這危機四伏的放逐之地,懷璧其罪。
謝箏卻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才道:“這不是什麼秘密,已經有好幾個人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說到這裡,她無奈地攤了攤手:“可是,你們分明是在強人所難呐。”
“我來到放逐之地,隻有兩個目的,一是尋人,人我已經尋到了。”
“第二個...就是尋仇。”
即便得知了天海界的真相,謝箏依然無法將那些曾與她同行的人視為被人創造出來的虛假,每一個生命都是真實存在的,豈有那姓何的一言蔽之的道理?
來此地許久,她的初心從未變過。
尋仇並不是最終目的,永絕後患才是她真正要做的事情。
這一路走來,天狗都裝出一副討人喜歡的誠懇乖順模樣,行事也無比妥帖,也真的給予過他們不小的幫助。
可到頭來,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馬腳。
“你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