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謠(1 / 2)

啞劇 宇宙未眠 13225 字 10個月前

男人剛剛酒桌上一杯一杯的酒,動作著實算不上多溫柔,甚至有些‘粗暴’。

梁殊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趣。

不讓她動她就不再動,因為剛剛應激反應僵持的身子也慢慢地軟了下來。

幾日不見,往日樂於逗弄她的‘浪蕩子’,如今變成了‘癮|君子’,不由分說就傾身下了抵住了她的唇角。

她不敢出聲,也怕附近有人,憋在嘴邊的嚶嚀就這樣硬生生被忍了下去,身子也繃起來。

樓宴之的動作忘我,像是要把人都揉碎到自己的懷裡方才罷休。

梁殊最後忍無可忍,點著牙尖,輕輕地咬了一下。

樓宴之終於收手,這麼被咬了一下卻也不惱,一下一下往後攏著她披散在前麵的頭發,這是她們以往在城南彆院廝纏時常有的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旖旎曖昧。

“聽嚴江說,你說這次的房間小,不方便我來?讓我另尋住處?”

梁殊頂著紅撲撲的臉,訕訕地笑:“那可能是嚴助理聽錯了。”

她沒骨氣的很,說完這話,房卡已經放到樓宴之的手裡。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我拍完夜戲就來找你。”

預計拍到兩點的夜戲,她不信他能等她到那個時間才睡。

梁殊盤算得好。

夜裡的天氣預報也準,天色剛一暗下來,外麵就下起了雨。

隻是今晚的這個夜戲累的程度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青山謠》這個劇本講的是大山裡的一對姐妹花帶著村民脫貧走出大山的故事,本來就是有些辛苦的劇,今晚梁殊的戲份是冒著大雨挨家挨戶敲門去搶救剛栽好的樹苗。

一次性要完成和許多村民的互動。

因為是一鏡到底的鏡頭,每次NG衣服也要從頭到腳地換。

整個片場拍不到的地方工作人員都到用劇組的小太陽烘衣服,滿屋子都是烘烤味,還伴隨著霧氣繚繞的。

等這個場景徹底拍完,梁殊累的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卸妝時的時候全程都閉著眼。

回酒店的時候,也沒想起來問淩苗苗再要一張房卡。

破罐子破摔地直接按了兩下門鈴等著樓宴之起來給她開。

她以為他早就睡了。

酒店大堂的時鐘的指針在她上樓的時候就指向了3,再過一個小時,外麵的天都要亮起來了。

樓宴之門卻開得快。

上半身的身上鬆鬆垮垮地解開了兩個扣子,穿著家具拖鞋,開過門就隻給她留了個背影,連多餘的話都沒說。

梁殊累慘了,聞到樓宴之身上獨特的木質香,直接從身後環上了他的腰身。

懶懶地躲在他的背後小聲嘟囔著:“你怎麼這個點還沒睡?”

“以為我睡了還那麼吵,梁殊幾天不見你皮又癢了。”

他側過頭懟在她耳邊說這話,本來不癢的也被他說癢了。

她手指不安撫地往上探了探,卻被一巴掌拍了下去:“我對村姑沒興趣。”

梁殊被這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些。

看著對麵鏡子裡的自己確實有些灰頭土臉的,她最近還應著導演的要求在太陽下曬黑了些。

但梁殊喜歡這個角色,雖然拍攝時間不長,但已經共情了曹青敏這個角色。

她直接鬆手白了樓宴之一眼。

暗罵一句:醜陋的資本家。

梁殊雖然很久沒見樓宴之了,但今晚累的實在沒興致做些什麼。

上了床就迷迷糊糊地蜷在床邊的角落。

樓宴之卻直接把人撈到了懷裡。

梁殊頂著困意低聲抱怨:“彆鬨,我太累了,樓宴之我想睡了。”

“這麼累?明天放假?”

梁殊歎了一口氣,放假是不可能放假的,連私人時間都幾乎沒有,怎麼會放假:“章導也是個會扒皮的。”

樓宴之逗得一笑,問了句“除了章導還有誰會扒皮?”

梁殊心道這還用問,除了您這位闊少爺,還沒有哪位。

這話是兜住了沒說,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最近用腦過度有些呆了,他手覆在她胸前柔軟處的時候,她不過腦子地問了句:“你在外麵那麼久都不找彆的女人?”

說完梁殊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腦袋中像是一根弦繃地一下斷了,連身子都僵了不少。

樓宴之的動作卻沒有半點要停下來意思,反而愈發的囂張,似是突然沒了什麼顧忌一樣。

“怕你有需求。”

梁殊想說自己就算是有需求,也肯定不是現在。

隻是她心虛的很,心裡想得是明天還有戲份,怎麼也要拒絕樓宴之的求歡,可後來的一整晚還是予取予求,最後沉沉地昏睡過去。

梁殊第二天是被鬨鈴叫醒的。

她每次上午有戲,六點一定起了。

此時距離她剛剛睡下那個時間剛過去不到兩個小時。

渾身像是被棒槌敲過一樣的酸軟無力,但她還是撐著身子起了。

淩苗苗一般這個時候會把早飯送過來,她走到套間外屋去看,不見淩苗苗人,強忍著困意給她打了通電話。

電話那邊罕見地隔了有一會才接通。

梁殊閉著眼站在酒店的洗漱台前,就聽淩苗苗帶著困意迷惑地問了句:“今天不是休息嗎?梁殊姐你怎麼又起了個大早。”

“今天休息?”

“是啊……章導說你昨天下午也沒好好休息,晚上又是夜戲,昨天的休假挪到今天。”

淩苗苗嘟囔著:“我以為樓總肯定告訴你了,是樓總說比進組之前的精神狀態差,讓章導悠著點的……”

梁殊掛了電話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又看了兩眼。

精神狀態差的很明顯嗎?

她天天對鏡子瞧自己,怎麼沒發現這事。

回了裡間的臥室,梁殊很想把樓宴之搖醒問問這事,但想想也就算了。

白得了這麼一天的假期,她可要好好珍惜。

於是終於不再克製自己的疲憊,環在男人的身後沉沉睡去。

樓宴之剛回國就過來這邊,來的意外走的也匆忙。

梁殊醒了就看見自己和樓宴之許久沒說過話的對話框,彈出了一條消息。

是當前的定位,位置已經接近北城市中心了。

看樣子走了有一會兒了。

她手掌探了探一旁的餘溫,就好像昨晚從來沒有人來過。

梁殊心空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複如常。

他走了,她該起來做自己的事了。

她習慣起來先倒杯水喝,而放著水杯的餐桌上卻突兀地多了一個絲絨的方盒。

隨意地把在那裡。

梁殊不打開之前都沒想到裡麵是顆透亮飽滿的鑽石,閃閃的透著罕見的熒光,沒鑲嵌在什麼上,像是渾然天成的一顆。

是上次分開時說的禮物。

樓宴之昨天見麵時沒給她,晚上廝纏的時候也沒給,臨走前隨意丟在她這,甚至沒提一句。

梁殊到底沒再多看幾眼那鑽石,堪堪扣了蓋子隨意放進了抽屜。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藏著什麼。

但就是想把那東西藏起來。

她看不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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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組後難得這樣休息一整天。

第二天拍戲的時候,梁殊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清爽了些。

她進組之前就和林菲靈磨合了一陣,後來被章導拎著往前走,現在人精神狀態再好起來,她和林菲靈拍對手戲的時候效率提升了不少。

而且梁殊是比較吃情緒的演員,一旦進入狀態,就會長時間維持在那個狀態。

章導那幾天眼睛都是笑眯眯的。

連副導演都嘖嘖稱奇,請客的頻率都高了。

林菲靈用叉子叉著副導演新買的水果,一邊小口咬著一邊八卦梁殊:“我看你最近和曲菲磨合的不是很好,她有些接不住你的戲。”

曲菲算是他們這個電影裡的女四號,據說選來的時候主要看得是外形比較貼合,雖然是專業戲劇院校畢業,但是演技還不如非科班出身的梁殊。

章明華這個人說話很直接,最近僅有的幾次發火都是衝著曲菲的,話裡話外沒事就拿著梁殊和她作對比,導致最近這妹妹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梁殊想起這件事也發愁。

雖然她在娛樂圈懶得廣結善緣,但也不至於熱衷於給自己拉仇恨。

但演技這種事,不好就是不好,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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