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發瘋了?”
聽到她的話,他就知道,她心裡依舊過不去。
趙據摟著她的肩。
她靠在他肩膀上,聽他淡淡道:“最瘋的時候過去了。”
以往的時候,每個月都這樣。
最瘋的時候過去,頭疾就會得到緩解,然後慢慢加重,再迎來下一次的瘋狂。
明湘垂眸,失落低聲道:“我在陛下眼裡是不是很傻,很沒有用,所以陛下什麼事情都不跟我說……”
“還是說妾身就不該心存妄想,想要了解陛下的全部。”
聽到她這麼柔軟的聲音,趙據心裡驀地一痛。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反駁道:“並非如此,隻是這些事你知道了會更危險。”
明湘咬著唇道:“難道陛下還不能保護妾身一個弱女子嗎?說來說去還是妾身沒有用……”
眼看著她又有要哭的趨勢,趙據沉默了一會兒。
明湘眨眨眼看他,卷翹的羽睫像一把小扇子一樣扇啊扇,聲音委屈極了,偏偏眼淚沒冒出來。
趙據歎了口氣。
他忽然意識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自己根本舍不得讓眼前這個可人兒受一丁點的委屈。
哪怕現在他一眼看穿,她並不是真的如她表現出來那般傷心難過,隻是想問他再索要一個保證,他也不忍心見到她委屈的模樣。
他沉聲道:“孤以後能告訴你的事情,都會告訴你的。”
“那陛下一言九鼎,不許反悔!”
“不反悔。”
他說這話時鄭重其事的樣子,讓明湘頓時憋不住了,笑出了聲。
趙據蹙眉看她,忽然捏著她下巴,懲罰般含住懷裡女人的紅唇。
一上去就攻勢洶洶,直把懷裡的女人吻的雪腮緋紅,香汗淋漓。
“疼……”
她忽然顫著聲道。
趙據的手又摸進了她胸口,一下子讓她疼了起來。
趙據喘.息片刻,在她耳邊沙啞問她:“這裡也沒上藥?”
明湘瞪了一眼始作俑者,“都是你口允的!”
他還咬人!
趙據低低笑了一聲。
嗓音微啞又富有磁性。
這人真是個妖孽!
明湘心中默默吐槽,他連聲音都那麼勾人。
她當然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眼中是什麼樣子。
那雙眸含霧,怯弱多情又羞澀難忍的模樣,隻恨不得讓人立刻吃乾抹淨了。
趙據唇貼上她的眼,又去親了親她的鼻尖、唇瓣,這次溫柔了許多,有一種莫名撩人的纏.綿意味。
“孤等一會兒親自給你上藥好不好,乖明湘?”
“這裡,這裡,還有那裡……”
他嗓音啞了許多,含著她白嫩的耳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裡,直讓那耳尖紅的出血。
明湘顫了顫,紅著臉點了點頭。
答應了之後她又反悔了——她才不信趙據隻是單純給她上藥呢。
她扁了扁嘴,委屈道:“可陛下,妾身腰疼,胳膊也疼,腿也疼,膝蓋也疼……”
她望著他算舊賬,埋怨道:“陛下隻想著自己舒服,根本就不憐惜妾身!”
趙據揚眉,眉骨上那道疤痕也跟著動了動。
他道:“你自己不是也很舒服嗎?”
說著,他忽然眉目舒展,勾了勾唇,用一種輕描淡寫卻又出奇曖昧的語氣道:“你知道那些宮人收拾你衣服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嗎……”
嗷!!!
明湘腦海裡隻是隨著他的話想象了起來,就被自己腦子裡的畫麵搞得羞恥透頂了。
她臉頰刹那間“騰”一下紅透了不說,還蔓延到脖頸耳根後。
仿佛下一刻,頭頂就要冒煙了。
趙據不住地笑,胸膛起伏,一看就心情很好。
這個壞人!騙子!
明湘氣得推他,“你出去,你出去!”
她從床上爬下來,腰啊腿啊胳膊啊頓時都不酸不疼了,使勁地把人往外推。
趙據還繼續麵不改色道:“其實你說自己沒用是不對的,宋太醫就建議,孤頭痛的時候,最好多和乖明湘燕好……”
連那個年紀可以當她爺爺的宋太醫都知道了,啊啊啊!
明湘這一刻的羞恥心達到了頂點!
“啪”地一聲,鋪天蓋地的響。
殿門緊緊關閉!
在外麵服侍的宮人就看到,以往冷漠倨傲的陛下,一下子被貴妃娘娘推出了門外,吃了一鼻子灰。
所有人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停止了動作,當作沒看到陛下被人拒之門外。
趙據鼻翼縮了縮,冷冷掃了一眼,發現文華殿侍候的人,總算□□的不算太差。
他冷淡對著門道:“虞明湘,開門!”
門一動不動,就好像裡麵沒有人一樣。
趙據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