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 / 2)

“死小子,知道親爹回來了還不馬上趕回來,莊子上就這麼好玩!”

許呈晉許久沒見過兒子,心裡著實喜悅,不過眨眼間瞧見他浪蕩的樣子又來氣,抬手就衝著許恒虞背上打。

許恒虞結實了受了親爹一巴掌,呲牙咧嘴地遞上籠子:“爹,爹,這是我從莊子裡抓的蛐蛐兒,您瞧瞧。”

李氏跟在後麵,屈身行禮,眼裡含著無限柔情,語調溫柔,“表哥回來了。”

“都怪憐兒身子不爭氣,偏偏這時候病了,讓老爺沒能馬上見到虞哥兒......”

許呈晉看她穿著一身素衣,柔美的臉上還掛著帶病的酡紅,不禁伸手想扶她快些起身。

背後裡,二房一家見許呈晉對李氏還是一如往昔,悄悄放下心,二太太哄笑道:“大哥彆怪小嫂子,是我沒吩咐好丫鬟,夜裡起風,窗子被吹開,才惹得小嫂子風寒頭疼。”

李氏垂下頭,柔弱羞怯道:“不怪弟妹的......”

許呈晉慢慢收回了手,回頭看了眼站在門邊的大太太,大太太神情自然,像是沒聽見二太太那句刺耳的‘小嫂子。’

“既然身子還沒好,就快些回去吧。”

李氏隻好自己起身,人還沒站穩,又聽到許呈晉壓低聲音的囑咐,“日後在外都叫我老爺。”

李氏心中一驚,許呈晉從沒讓她改口,她也一直把這份獨有的稱呼當作二人間的情趣,她倉皇地朝老太太看去,見她麵色不善地站在那兒,心下不安,推了推兒子,“虞哥兒還沒給老太太請安呢。”

許恒虞:“祖母安好。”

老太太臉上瞬間揚起慈祥的笑意,“乖孫孫回來了,給祖母瞧瞧,在莊子裡玩兒的可還開心?”

許呈晉皺眉:“母親,他是去陪李氏到莊子上養病的。”

老太太擺擺手,“虞哥兒趕了一天路累了吧,快和祖母回寧安堂歇息。”

“不成。”許呈晉拉住要和老太太往回走的許恒虞,“母親,我說過了,我如今定居京城,他們不能再住在您那兒。”

他抬腳朝春暉院走,李氏卻不想就這麼跟他回去,她踉蹌了一步,咳嗽道:“表...老爺,我的東西都在母親那兒呢,先讓他們搬過來吧。”

留不了小的,能留下大的也行,老太太趁勝追擊,故意道:“憐兒身子弱,又跟我住了十幾年,你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這大晚上的,等搬完東西,得折騰到什麼時候。”

李氏眼眸含淚,又咳得厲害,許呈晉到底還是心疼她,來回搬東西的確辛苦,“你先住在母親那兒,慢慢收拾,月底再一同搬去東街。”

“但虞哥兒必須和我回去。”

李氏還想再勸勸,但許呈晉態度堅決,她也隻好不了了之,虞哥兒機靈,想必不會在大太太手底下吃虧的。

許嘉元看著李姨娘三言兩語幾滴眼淚就讓意誌堅定的父親改了主意,默默地站在母親身後。

大太太察覺到女兒的動作,心下安穩卻沒有言語,她早就知道,許呈晉見了李氏便是滿眼的心疼,連李氏沒來給她請安,恐怕也沒注意到。

當初她和老爺新婚燕爾沒多久,老太太就隔三差五地以身子不好為由,讓許呈晉侍疾在側,剛來許府的李氏因此常常能見到許呈晉。

她也是彆人家千嬌萬寵養大的姑娘,眼看著與自己恩愛的夫君轉眼和容貌遠甚於她的表妹日日相處,危機感油然而生,她旁敲側擊了好幾次,自己身為長媳,理應侍奉母親左右,但許呈晉隻說,母親覺得表妹貼心,照顧得已經很好,離不開她。

後來許呈晉上了戰場,她遲遲沒有生孩子,老太太說李氏為父母守孝耽誤了年歲,家裡隻有個不成器的親哥哥,她疼惜這個侄女,做主把她許給了許呈晉,做了貴妾。

丈夫在外征戰多年,回家後尚來不及和自己說說話,就一台轎子納回了個千嬌百媚的表妹,兩人燃著紅燭在院子裡睡下,那時候心裡的痛,深到大太太都快忘了。

好在,李氏身子不好並不是裝的,終究是大太太先生下孩子,如今她有著三個孩子要教養,怎會再和李氏去為那些情情愛愛斤斤計較。

回了春暉院,跟著許恒虞的兩個小廝替他打整行李,他自個兒跟著父親去了書房。

沒一會兒,書房裡傳出許呈晉震怒的聲音,“你都十一歲了,竟然連千字文都認不全。”

驚得樹上睡覺的鳥兒都撲棱著翅膀跑了。

明芙把小姐要蓋的軟被抱出來,聽到這動靜,嗤笑道:“四少爺果然不學無術。”

桃桃咽下脆脆的香貝,奇怪地看向明芙,許恒虞長相優越,親娘又是十分成功的妾室典範,這明明該是明芙最崇拜的例子。

明芙見桃桃看過來,眼裡帶著困惑,心裡知道她什麼都不知道,還是羞惱地嗬斥道:“吃你的東西,看什麼看。”

桃桃:?

明芙又想起了曾經,那時候四少爺才五六歲,被老太太寵著,穿得金尊玉貴的,躲在樹蔭下拿著棍玩的渾身臟兮兮的,她親切地遞上了張親繡的帕子,原隻想在他麵前留個好印象,哪知道四少爺抬頭盯她良久,忽地朝她丟了隻軟綿綿的蟲子。

明芙嚇得尖叫,在原地胡亂拍著身上的衣服,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而許恒虞捧著肚子哈哈大笑,笑話她跳得像猴子。

這麼頑劣,幸好也隻是個妾生子,成不了什麼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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