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趙長安和景岫在賓館二樓大餐廳,簡單的吃了一頓工作餐,然後在和陳棟約好的中午一點半,到東大吉他學社見麵。
陳棟推開‘咯咯吱吱’刺耳的響的‘大宅門’一樣的幾百年前的老式厚重木門,露出門後麵亂七八糟的大廳。
“你這裝修,挺有古樸後現代主義和特魯蘇風格既視感,這種不協調的糅雜,真的很衝擊人的腦視覺神經。”
參觀了人家的地盤,拿了人家兩張好位置的座位票,又要用人家的複印機。
趙長安拿人手短,對於在他看來裝修的亂七八糟一塌糊塗的東大吉他學社,真沒有啥值得讚揚的。
就隻好滿嘴放空話,而且把古樸,後現代主義和特魯蘇,這三樣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硬生生的糅合在一起。
“你也看出來了,這裡麵有著後現代主義和特魯蘇風格的糅合?當時裝修我可是力排眾議,才勉強確定下來。”
陳棟頓時起了知音之感,高興得臉冒紅光的說道:“可他們美術社和音樂社舞蹈社的過來,都把這種風格貶低得一無是處。尤其是這個門,我可是從江北一座拆遷的狀元樓裡麵搞來的,他們一直想上油,不過被我阻止了,要得就是這種響兒,這種推門的力度,不響兒,推門我都沒精神。”
“要說那是他們不會欣賞,明顯有點不太現實;而現實是他們嫉妒了,不願承認自己的工作室比不上你們學社。”
趙長安繼續滿嘴胡說,反正現在就他仨。
“對,對!”
陳棟興奮得直點頭。
趙長安遞給他一支煙,按開了複印機的電源:“我要複印四份兒,估計得一個小時。”
“你複印,複印紙都在那個櫃子裡,隨便用,我去找潘高交流交流;完了你鎖門就行了。”
陳棟看著趙長安從背包裡麵,拿出來的一厚本4A紙文件。
知道這‘一個小時’,都是最保守的估計。
因為要節約開支,吉他社裡麵隻有電扇,雖然不至於惹得讓人難以忍受,可大中午的也確實是熱。
而且人家一男一女,男帥女俏,去年那在幕燕江濱風景區,當著數千人的麵,還有電視台的錄像,趙長安撩起景岫耳畔長發,用紅頭繩給她紮起馬尾辮。
還有那句‘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彆傾城’。
整個金陵城的大學生們,又有哪一個不知道,又有哪個傻子會認為他倆不是戀人?
自己還是彆在這裡當電燈泡算了,免得招人煩。
還不如去校賓館找潘高吹牛比,隨便再蹭個空調。
“我晚上不在那兒睡覺,你乾脆和潘高住一間屋得了,明早直接去蕪湖,省得你還要走這麼遠到賓館樓前集合。”
趙長安很平常的一句話,頓時迎來了陳棟的無限敬仰;這都公然的睡一塊了,真是幸福啊,人比人氣死人。
——
“這哥們兒,有意思,他們社的社員沒被他弄神經,也難能可貴。”
看到陳棟離開,趙長安看著這裡麵的裝修風格,還有那扇明清雕花銅環門鼻子的厚重大門,就想笑。
感覺挺有意思。
“玩音樂的都有這麼一點不可理喻的癲狂,尤其是水平越高,越癡迷的人。”
景岫也是笑,不過她的笑容純淨,不像趙長安那麼猥瑣,裡麵充滿了理解和體量。
“你把他拔得很高麼?”
看到景岫這清澈的眼波,小嘴裡如此的推崇一個同齡男人,趙長安的心裡麵不禁有點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