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衍曾興盛到萬族來朝的地步,此後曆經九仙之亂也不曾徹底衰敗,反而一直淩駕在諸宗之上,為萬宗之魁。其原因便是出在三千世界創立之初,其先代掌門曾獨領眾仙重序天地這上麵,因而功德無量,叫萬眾弟子受用至今。
如今寰垣一事,亦是滅頂之災,若能順利渡過此劫,其間功德又如何不叫人眼紅心熱?
是以四處小界,連太元也不敢一宗獨占,即先拿了兩處出來與昭衍共分,便是這剩下的,也得從正道十宗裡挑出兩個名額來。
許乘殷望他一眼,遂淺笑著開口道:“一玄劍宗與伏星殿在聞聽此事之後,皆有意於襄助我等根除此禍,前日便先後傳書於恩師,望我等助他拿下其中一處來。”
話音方落,胡朔秋便皺了眉頭道:“一玄與我派素來親近,縱是幫了他們又有何妨,卻是這伏星殿邪性難改,我派對此宗也一向是以壓製為上,怎容得他等壯大起來,當真是癡心妄想了。”
且不說伏星殿肯與昭衍來往,多是看在昔日宿敵月滄已經投在了太元麾下的緣故,就說此派出身魔門,便無法如一玄劍宗般,被昭衍視作友宗看待。如今四處小界不過還剩兩個,即可知太元道派必不會讓兩個名額都落在一玄、伏星這等與昭衍關係密切的宗門之上。故最大可能,還是兩者平分,各自給了親近的宗門。
所以其中一個名額,多半還是會到一玄劍宗手裡。
果不其然,在眾人儘皆言說那伏星殿如何狼子野心,不堪信任之後,許乘殷亦是點頭認同道:“一玄與我派向來共同進退,恩師與掌門仙人自都屬意於此宗,如此也不會叫舊人心寒,反倒能彰顯我派恩德。”
胡朔秋等人這才滿意點頭,另說起要如何根除下界魔種之患來。
然而她才開口,便已有人按捺不住,搶先一步言道:“此事雖危機暗伏,可對門中弟子而言,卻不失為一處上好的曆練之地,等那魔種儘除,還可叫弟子承受功德在身,當是百利而無一害。故我以為,門中弟子都該多多嘗試,切莫錯過這一大好機緣。”
卻有一白眉道人把手中拂塵一甩,不讚同道:“魔種為大害,尋常弟子根本抵禦不得,哪能不設門檻就叫弟子們下界。何況這幾處中千世界儘都是貧瘠凋敝之地,容得幾個外化期弟子下去就已十分不易了,依我看來,還是要從真傳弟子中挑上幾個,囑咐他們儘快解決這事的好。”
此言一出,眾人皆若有所思地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