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可以用來做參考的盒子,下一步就是要找可以完成內部機械設計的人了。
在小盒子裡做機械設計,當然不能去德國找人家寶馬奔馳的汽車工程師。
最接近的工藝,應該是八音盒。
小小的一隻,打開盒蓋,穿著芭蕾舞裙的機械小人不停旋轉,同時飄出音樂。
此時,製作八音盒最強大的工藝,在瑞士。
想想也是,瑞士另一件出名的東西是手表,都是精細機械。
劉嘉在考慮要不要再去一趟瑞士,前幾天有人舉報店裡非法用工,一計不成,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再繼續出什麼餿主意,她不敢隨便離開。
她決定先在巴黎找找,好歹這個時候的巴黎幾乎算得上世界潮流的中心,想把自己的東西賣出去的人,都會往這裡來。
繁華的芳登廣場附近林立著無數高檔時尚店鋪,隻有幾家賣高檔禮品,順便賣瑞士八音盒的店,沒有自己品牌,沒有辦法談合作加工。
劉嘉未免有些著急上火,腦子裡一會兒是去瑞士一會兒是跟競爭對手乾架,亂哄哄地擾得頭疼。
忽然一陣風起,頭頂樹葉嘩嘩做響,清涼帶走了一些燥熱。
時間已經快到下午,在芳登廣場閒逛的路人們神態悠閒從容,走著不緊不慢的步子,看著他們慵懶的模樣,劉嘉反觀自己,走路像哪裡失了火,衣擺呼嘯飛舞,她自嘲要是身旁放個風力發電機,說不定刮起來的風能為小電風扇充電。
劉嘉對自己說:靜下來,好好想想,不要著急,想清楚……
塞納河的右岸,是充滿著奢華與金錢氣味的商業區。
左岸則凝聚著濃烈的文藝氣息,那裡的咖啡館裡,時常有名作家、名畫家出沒。
劉嘉決定去左岸,吸取一下文藝氣息,打開一下思路,說不定就有新世界的大門對自己打開了。
沒有什麼特彆的方向,劉嘉隨便找了一條看起來比較寬的路向前走,不遠處街角有一團綠意盎然,樹下擺著許多桌椅,此時已經坐了不少人。
劉嘉走到店門口,招牌上寫著大大的“LesDeuxMagots”,兩個玩偶?
什麼玩偶?皮諾曹和安娜貝爾嗎?
劉嘉好奇地走進去,店裡的人反倒沒有外麵的人多,空了一大半,廣大歐洲人民更喜歡自由自在的廣闊空間。
店裡的裝飾是標準西方宮廷設計,進門的牆上有兩尊坐像,一個穿著暗藍色的清朝官服,戴官帽,另一個穿得似乎也是官服,但又不是那麼像。
兩個清朝木雕就這麼高踞於餐廳,俯視下方眾生。
難怪叫兩個玩偶,原來是這倆個玩偶。
見她進來,一男一女兩個服務生大概是閒得沒事乾,居然同時迎上來,一左一右為劉嘉拉開了兩個座位。
等座位拉開,兩人還同時眼巴巴地看著劉嘉,等她選擇坐在哪裡。
啊這……
雖然知道坐在哪裡都不會影響什麼,但是,總覺得對另一個人很不好意思。
難怪其他朝代是各住各宮,清朝是翻牌子,省得兩個寵妃同時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難以抉擇。
劉嘉苦惱地想如果是段正淳遇上這種事,會怎麼樣。
……想不出來……還是按宮鬥劇的劇本來吧,從實用性來看。
劉嘉最終選擇坐在女服務生拉開的椅子上,不是那椅子特彆好,是她想讓女服務生更多一些對工作的信心。
男服務生那灰藍色的眼睛裡,居然露出憂鬱:“為什麼不坐我拉開的椅子。”
那哀怨的小眼神,那閨怨詩般的語氣,劉嘉都不得不斟酌語氣。
劉嘉眨眨眼睛:“因為……嗯……因為她長得漂亮。”
男服務生挺執著:“我也漂亮。”
端水大師劉嘉一本正經:“你不漂亮,你明明長得很英俊。”
服務生哈哈笑起來,問需要點什麼。
劉嘉把菜單裡一些名字看起來比較有趣的菜和蛋糕點了一些,放了大半桌,她用小勺慢慢攪著咖啡,想起剛才與男服務生的對話。
當她說男服務生不漂亮的時候,他的眼神和微表情明顯是有變化的,聽到下半句之後,才舒張開。
先抑,後揚,也是驚喜的一種。
劉嘉掏出本子,羅列出她能想到的,人民群眾普遍接受的“驚喜”。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三點,店裡的人更多了,外麵已經坐滿,裡麵也人聲鼎沸。
服務生忙得腳不沾地滿天飛,像剛才那樣的逗趣事也再沒有發生。
還有許多人在店門口往裡張望,想看看有沒有多餘的座位。
服務生正在向兩個人解釋,店裡座位真的已經滿了。
他倆很遺憾,又不甘心,眼睛掃到劉嘉這個座位的時候,問了一下服務生,服務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