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低啞:“謝謝先生。”
“為什麼哭了?”閔啟初看向她暴光在熒幕前的臉,挺花的。
“媽媽得病時,我夢了無數次,爸爸無畏奔向我們,共同渡過難關……”
“但現實支離破碎。”
“她離世後,我每天都做夢,但是沒有夢到過她。我以前絕不會相信一個人可以如此輕飄飄地離開,但是除了我,好像沒有人再記得她。”
閔啟初目光落在她的眼淚上。
“我很想她,想她做的飯、她的笑,又痛恨父親的自私。但我一想到,如果我痛恨他……那世界上一個愛我的人都沒有了。”
那雙大手撥開纏繞她臉頰的發絲,輕輕撫上她的頭,就像小時候父親拍她頭頂一樣。
代雅抬起頭,透過淚水看向他,那雙狹長漆黑的眼睛裡全是溫柔。
“愛你的人終究愛你。”閔啟初低聲道。
代雅手背揩掉眼淚,發絲糊在臉頰上。
“這世界上肯定還有人愛你,”閔啟初的眼睛裡盛著電影的燈光,“你要先愛自己,才能發現。”
她倚靠在軟背上,眼睛認真地看著每一幀,哭了好幾回,聲音逐漸啞了。
閔啟初突然想起自己看過不多的動畫,有一部《千與千尋》,她跟千尋一樣喜歡抱著膝蓋蜷縮在一個地方,像個孩子,但又被迫成長得堅韌。
他突然覺得,收養代雅,他們不會止步於資助人和被資助的關係,她的陪伴了撥開了他孤寂的霧霾,而她想要的愛,他正好不缺。
*
代雅對著浴室鏡子,兩隻眼睛水腫,不知道是什麼按摩儀,她隨便按臉上滾了滾。
昨晚真的是哭得太丟人了。
屋內暖氣很足,她穿著輕薄的v領毛衣踩著拖鞋跑下樓。
今天住家阿姨來上班了,第一天做了很多菜,試試口味。她剛好一覺睡到現在,被催了三次下樓吃飯。
全屋智能,清潔壓力不大且有專門的清潔婦,所以最後選了個最會做飯的。沈阿姨是湖南人,做菜手藝很好,這是周岫挑中她的原因。
“快嘗嘗,先生、代小姐。”
她湘菜、川菜、上海菜都會做,閔啟初口味很清淡,喜歡粵菜,上海菜也能接受,代雅口味很重,喜歡辣菜,周岫知道。
閔啟初工作中心在香港,不可能一直呆在上海,所以周岫最後還是按代雅的口味挑的阿姨。
“黃阿姨,你也吃,飯很合口味!”她眼睛亮晶晶的。
因為上個阿姨隻會做上海菜,她吃了幾天甜的,差點沒吃吐。
閔啟初口腹欲不強,但很注意健康,控油控脂,從不和代雅搶吃的,一口不沾。
代雅去花園散步消食,書房的窗簾敞開著。
閔啟初和周岫開始辦公,代雅回去繼續蜷縮在靠近花園的懶人沙發上學習。
她的口語和聽力退化得很快,沒有英語環境,每天要花大量時間磨耳朵,雅思難在取平均分,這兩個又是她的薄弱項。
筆記本上正在播放美國“西海岸”家庭的輕喜劇,她跟著電視劇磨口語。
“Youwannabemywhore?(你想做我的小妓女)”
“Hetotallygetsme.(他對我意亂情迷)”
大概就是渣男賤女三人轉的一些騷話,沒什麼營養。
不如上野千鶴子的戀愛箴言——“戀愛是鬥爭的平台,你要奪取對方的自我,並放棄自己的自我。在戀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