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三合一(2 / 2)

不過,錢進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得進去看過後才知道……

“我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你先跟我進去看看情況。”他隻能這麼說。

“好。”梁安泰點頭應是,他經曆過很多次這樣得場景,知道該怎麼表現。

……

兩人進了分局大院,直奔治安科而去。

途中路過刑事科的時候,錢進和一個低頭走路的少女撞到了一起。

少女好像被什麼事困擾住了心神,眉頭緊鎖,心不在焉。

她含糊地和錢進道了句歉後離開了。

“她撞了人,怎麼一點禮貌都不懂……”梁安泰對少女漫不經心的態度很不滿。

錢進卻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

“老板?”看他愣在原地,梁安泰出聲提醒。

錢進回神,將剛才的少女拋之腦後,繼續往治安科趕。

到了治安科,還沒進大門,錢進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放屁!!!你們這是訛詐!!!那塊破表要是能值五百塊,我曹秀蘭的名字倒過來寫!!!”

錢進驚訝挑眉。

一旁的梁安泰也愣住了:“曹秀蘭?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兒耳熟。”

錢進正要告訴他這是誰,裡麵又傳來表弟趙怡樂的聲音:“你們不要胡攪蠻纏!”

他說話聲音悶悶地,像是嘴裡塞了什麼東西。

想起剛才電話裡錢春嵐說趙怡樂被打了,錢進臉色有些不好,話都說不清楚了,看來傷的不輕。

“嗬嗬,來之前我還在想,怎麼會有這麼不明事理的人,弄壞彆人東西不說,還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甚至惱羞成怒地打人……現在,看到你,我倒是明白了,果然應了那句老話,上梁不正下梁歪!!!”

錢春嵐的聲音突然插進來,錢進和梁安泰都驚訝地一怔。

錢進驚訝,是因為錢春嵐聽上去不似電話裡哭哭啼啼,氣勢挺足。

梁安泰驚訝,是因為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他轉頭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錢進,隱約覺得困擾他好幾天的問題就要揭曉答案了。

“梁律師,你應該聽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了吧?”錢進突然轉頭問他。

梁安泰回神,點了點頭後小心翼翼地確認:“冒昧問一句,您支持的是哪一方呢?”

“被摔壞表的是我的表弟。”錢進如實道。

說完他促狹地看了梁安泰一眼:“我以為你已經聽出來了,你和我的表弟也認識,不是嗎?”

梁安泰:!!!果然是你!!!

他一瞬間眼睛瞪得溜圓,逗樂了本來緊繃心神的錢進。

錢進笑夠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梁哥,敘舊的話之後再說。”

梁安泰瞪他:誰要和你敘舊!!!

“咱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不能讓我表弟吃虧了。”錢進又說。

梁安泰冷靜了下來,雖然他現在很想飆臟話,但就像錢進說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解決錢春嵐一家遇到的麻煩。

“你想怎麼解決?”確定錢進的身份後,梁安泰把敬語省了,說話也直白了很多。

錢進也不在意他的態度變化,他這樣,至少證明他是真的把方莫當死黨,才會對原身有這麼大的敵意。

“我送給我表弟的表,價格沒有低於50W的。”錢進言簡意賅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梁安泰秒懂,故意損毀財物案的刑事立案標準是5000元,也就是說……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錢進:“你是想送對方進去?”

錢進點頭:“嗯,至少年,你有把握嗎?”

梁安泰點頭:“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當然可以。”

錢進笑了:“好,那咱們進去吧。”

錢靈守在門口沒進去。

而他們一進門就看見了站在右側角落的錢春嵐和趙怡樂。

錢春嵐看著還行,隻臉色氣得發白,身上沒有外傷,但趙怡樂……

他不僅鼻子紅腫,臉頰也鼓脹起來,像是傷到了牙床。

錢進臉一黑。

這是被人打臉了,對方還下的狠手。

再看兩人對麵,除了錢多多的外婆曹秀蘭,還有一個穿得流裡流氣,長得一副刻薄樣的年輕男子。

想起昨天看過的陳家資料,錢進立刻確認了這個人的身份,這人是曹秀蘭的大孫子陳沐陽。

他看了眼陳沐陽,又看了眼氣鼓鼓的趙怡樂。

他倒是忘了,趙怡樂也是海城理工大學的。

“我告訴過你了,那表是我哥送我的禮物!!!”趙怡樂被對麵的一對極品逼急了,說話聲都高了許多。

陳沐陽卻嗤笑一聲說:“彆再瞎編了,咱們同寢快兩年了,你有沒有有錢的哥哥我能不知道嗎?”

“就是!我大孫子說得對!你也不看看你們的德性,就你們這窮酸樣,哪裡買得起幾十萬的表,我看你就是想訛詐我們家!”曹秀蘭跟著道。

錢春嵐氣笑了:“我兒子訛詐你們?!你們家有什麼值得我兒子訛詐的?是你們家的破房子?還是你們家的破水站?就算你想送給我們,我們都嫌晦氣呢!所以,不要再睜著眼說瞎話了!”

“你這個臭婆娘!你敢這麼說我們家!你知道我女婿是誰嗎?”曹秀蘭突然高聲道。

錢進聽到這裡心裡咯噔一下。

曹秀蘭:“我告訴你!我女婿是博世的老總!你要是再不撤訴,我就讓我女婿來收拾你!!!”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鬼熱鬨~~~】一直在偷偷看戲的009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錢進:……

“你剛才說什麼?”錢春嵐也愣了。

而一旁的梁安泰也將視線轉向他,一臉驚異地看著他,並恍然大悟道:“我總算想起來曹秀蘭是誰了,她不就是你前天讓我去查的陳家人嗎?”

錢進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梁安泰的表情變得驚恐:“那她說你是她女婿,難不成……”

“表哥!!!安泰哥!!!”還沒等錢進否認,趙怡樂一個轉身,發現了兩人。

錢進將話咽回去後走了過去,他先走到愣神的錢春嵐身邊,小聲說:“小姑,我來晚了。”

錢春嵐回神,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說:“沒晚,我也剛到。”

然後她驚訝地看著梁安泰:“小梁,你怎麼在這兒?”

“是我叫他來幫忙的。”錢進主動解釋。

錢春嵐驚訝地看了兩人一眼:“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沒等錢進解釋,對麵的曹秀蘭已經認出了他。

她驚恐地指著錢春嵐問錢進:“你剛才叫她什麼?”

錢進沒理會她,轉頭看了眼梁安泰。

梁安泰心領神會,立刻去找處理這個案子的民警。

民警剛才去裡麵取東西,隻離開了一會兒,沒想到外麵的兩家人就吵得麵紅耳赤了。

回來後,他趕緊將兩家人分開:“分開站點兒!”

而梁安泰則一直湊在民警耳邊說話。

聽懂梁安泰意思後,民警驚訝極了:“這麼說,那表是真的了?”

梁安泰點頭。

“你再給警官同誌描述一下發生了什麼。”錢進趁熱打鐵和趙怡樂說。

趙怡樂自錢進出現後就挺胸抬頭,現在更是底氣十足道:“昨晚睡覺前我把表放在了書桌的抽屜裡,卻沒想到,早上起來我再去找,表就不見了。之後我在他的手上看到了我的表,我讓他還我,他說要借去戴戴。我說不借,他不僅說我小氣,還將我的表摔了。表被他扔到了床沿上,磕到不鏽鋼的鐵架,表盤當場就碎了。之後我就攔住他,讓他賠我損失並向我道歉,可他不但一點悔意沒有,還出手打我!”

“故意損毀財物案的刑事立案標準是5000元,被損壞財物的價值決定案件性質。”錢進突然說。

“你什麼意思?”陳沐陽麵色不善地看著錢進。

“他的意思是5000元以下是治安案件,5000元以上是刑事案件。”民警突然插話道。

“你要讓我孫子去坐牢?!!”曹秀蘭總算明白過來了,既然錢進是對麵這死小子的表哥,那他的那塊表就真的有可能是真的,幾十萬的表,維修的費用肯定也是天文數字……

錢進點頭:“嗯。”

他如此理直氣壯,激得曹秀蘭眼前一黑。

“我們可是親戚!!!”她尖叫道。

錢進嫌棄地往後站了站,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女兒給你生了一個孩子!你就這麼對我們家的?!”曹秀蘭氣極了,將所有事抖了出來。

“蛋蛋,她在說什麼鬼話?”錢春嵐突然插話道,她聽明白了,對麵的這個潑辣婆子是真的認識錢進。

錢進衝她無奈地笑笑:“小姑,這事說來話長,等回去我再和你解釋。”

錢春嵐狐疑地點了點頭。

“好了,曹女士,事情我們已經了解清楚了,你孫子涉嫌故意損毀他人財物,根據《治安管理法》,我們會拘留他十五天,並處一千元罰款。”民警站出來說。

“憑什麼!”陳沐陽叫囂道。

錢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沐陽,民警剛才的話是將這件事定性成治安案件了,已經是對他最好最輕的處罰了,他居然還不滿,這一家人可真是不知好歹。

民警果然被他蠢到了,他變了臉色,嚴肅道:“憑你犯了法!憑這裡是警察局!”

“這怎麼成呢!我大孫子不能坐牢的!”曹秀蘭這時候也慌了。

“警官,我們要起訴。”梁安泰適時地站出來說。

民警看了他一眼後,問:“是要撤案?”

梁安泰點頭。

一般來說,警局和法院都有各自管轄的領域,警局已經立案了,就不需要去法院了,或者說你去了法院,法院也未必會給你受理。

所以他們去法院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前提就要先撤案。

民警一看梁安泰的裝扮,就知道他是個律師。

看了眼對麵不知死活的祖孫倆,他冷笑一聲說:“你們可以走了。”

曹秀蘭不懂法,不知道民警和梁安泰打的啞謎,聽見可以走了,她立刻喜出望外,拽著自己的大孫子飛速離開。

走之前她還不忘戀戀不舍地看錢進一眼,直把錢進惡心得夠嗆。

老太太走後,民警問錢進:“你們要做傷情鑒定不?”

錢進笑道:“當然。”

趙怡樂的傷雖然不重,但能在法庭上出示傷情鑒定,對他們一方有利無害。

“那好,你們先帶他去醫院做檢查,之後把他的病曆、拍的片子交給我,我帶你們去預約法醫。”民警好人做到底。

錢進自是求之不得,立刻應了下來。

……

之後,梁安泰帶著趙怡樂去撤案,錢進則帶著錢春嵐去了外麵的花園透口氣。

“蛋蛋,你告訴小姑,剛才那個老太太說的話是不是真的?”錢春嵐一出來就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知道躲不過去了,錢進也不再隱瞞,點了點頭說:“她女兒是生了一個有我血脈的孩子。”

錢春嵐倒吸一口涼氣後激動地問:“那孩子現在在哪兒?”

“在醫院,她在剛才那老太太家受了些磋磨,營養不良加多處骨折,需要在醫院調養一段時間。”錢進如實道。

錢春嵐氣得手發抖,“我就知道那老太太不是個好的!”

然後她又問:“你和孩子媽到底怎麼回事?”

錢進咽了咽口水後硬著頭皮解釋:“我被孩子的母親算計,孩子也是她背著我生的。”

【雖然你說得都是真的,但我怎麼覺得哪裡不對呢……】009突然冒出來說。

“知道什麼叫春秋筆法嗎?”錢進在心裡回應它。

009:【……】

錢春嵐果然被他誤導,一下子腦補了很多,也不再追究他濫交的問題了,還問他:“我什麼時候能去看看孩子?”

錢進鬆了口氣,應道:“隨時都可以。”

錢春嵐高興了,欣慰地拍了拍錢進的胳膊:“你也算有後了,你爸媽在天有靈,一定會很高興的!”

“小姑,其實……”

“老婆!”

錢進正要和錢春嵐說其他孩子的事,趙文成卻在這個時候趕了過來。

他穿著警察的衣服,像是就在這裡工作一般。

但他額頭的汗,又能看出他是從大老遠趕過來的。

“你怎麼過來了?”錢春嵐驚訝地看著丈夫,“你不是去市裡開會了嗎?”

趙文成氣喘籲籲地說:“出這麼大的事,我能不過來嗎?!”

“樂樂人呢?”他又問。

“在裡麵撤案呢。”錢春嵐說。

“撤案?!一定要把那無法無天的關幾天才對啊!怎麼能撤案呢!”趙文成氣呼呼地說,他來之前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姑父,警察將案子定性成治安案件了,雖然給了對方頂格處罰,但我們覺得太便宜他了。”錢進替錢春嵐解釋道。

趙文成恍然大悟,他雖然隻是戶籍警察,但好歹也是警校畢業的,怎麼會不懂錢進的言外之意。

“你是想打官司?”他問。

錢進笑著點點頭:“嗯。”

趙文成放鬆了下來,然後說:“我進去看看那小子。”

錢春嵐知道丈夫擔心兒子,主動牽著他的手說:“我陪你去。”

“那我就在這裡等你們。”錢進說。

夫妻倆明顯是有話要說,他當然不會去打擾。

錢春嵐應了,然後衝一直跟著錢進的錢靈點了點頭後帶著丈夫離開了。

兩人走後,錢進心情很好地伸了個懶腰。

昨天他還糾結什麼時候才能收拾陳家呢,沒想到今天就讓他逮到了機會。

早上的太陽正好,錢進哼著小曲享受著日光浴。

直到——花園的一角傳來女子的尖叫聲。

錢進被嚇了一大跳,趕緊睜眼看過去。

他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搶奪一個女人手裡的孩子。

錢進抬頭看了眼警徽,確認自己還在警察局。

他驚呆了:“光天化日,在警察局搶孩子,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老板,要不要我過去幫忙?”錢靈突然問。

錢進看了眼周圍,竟然沒有一個人。

他猶豫了一下說:“你先過去將他們拉開,我去叫警察。”

錢靈領命而去。

錢進快速衝回去找民警。

等他帶著民警找過去的時候,錢靈已經將那個搶孩子的中年男人控製住了。

而抱著孩子的女人正在一旁低聲啜泣。

中年男人個子不高,五官還算端正,穿著一身名牌,看起來是個有錢人。

啜泣的女人皮膚白皙,身材窈窕,穿著棉質不修身連衣裙卻難掩氣質。

民警從錢靈手裡接過不斷掙紮的中年男人。

而錢進,他沒有湊近,隻站在灌木叢外,隔著一些距離盯著哭泣的女人若有所思。

“009,我昨天睡眠質量怎麼樣?”他突然問。

【很好啊,怎麼了?】009不明所以。

錢進撓了撓頭:“真的嗎?那我為什麼覺得這個女的也很眼熟?這已經是我今天第二次眼熟一個人了……”

009:【……】

“你們抓我做什麼?我隻是想把我的兒子要回來,她抱的可是我兒子!!!”被民警接手的中年男人突然叫囂道。

“這是我的孩子!我生的!你沒資格將他從我身邊搶走!”女人立刻怒嗆回去。

被錢進叫過來的民警聽明白了,他放開了中年男人,問:“你們是夫妻啊?”

“馬上就不是了。”被民警放開的男人氣哼哼地說。

女人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民警無語片刻說:“要離婚就去民政局,你們跑到警察局鬨什麼鬨?!至於孩子跟誰,那要看法院的判決書怎麼說,光天化日下搶是絕對不行的!”

中年男人聞言立刻裝出一副可憐樣:“警官,我也不想來給你們添麻煩,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他指著對麵的女人繼續說:“她兒子犯了事,都鐵證如山了,她還覺得是彆人冤枉他,還要拖我們全家下水,我害怕我兒子被受害人家屬報複,這才……”

民警被他繞糊塗了,立刻出聲打斷:“等等、等等……什麼她兒子你兒子的,你們到底來這兒乾什麼的?”

中年男子諂媚一笑:“警官,是這樣的,她在和我結婚前有一個孩子,這孩子前天犯了重罪,被關到咱們分局了。”

“你胡說!嘉禾沒有犯罪!他是被人冤枉的!”女人突然激動道。

她一激動,中年男子立刻像抓到她把柄一樣興奮地說:“警察同誌你看到了吧,自從那小子被關起來後,她就有些不正常了,還抱著我兒子一起發瘋。”

女人聽見這話氣極了,抱著孩子就要去撞他,嘴裡還說著:“你信口雌黃!要不是你知情不報,嘉禾哪裡會……”

話沒說完,刑案辦公樓外突然有人衝著這邊喊道:“嶽亮在嗎?”

“錢嘉禾的家長在嗎?”那邊又在喊。

“在!我在!”女人刹住車,轉身高聲回應。

離開前,她沒忘了給過來幫忙的錢靈和民警道謝。

她走後,中年男人本想追,卻被民警的一個眼神嚇退了:“想要孩子就去打撫養權官司,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在警察局搶孩子,聽到了嗎?”

中年男人訕笑道:“嗬嗬,聽到了,聽到了。”

最後,男人在民警的目送下灰溜溜地離開了分局大院。

“唉,夫妻本事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民警站在灌木叢中感歎道。

而在灌木叢外的錢進,這會兒已經石化了。

“係統,我剛才沒聽錯吧,剛才那個女人是叫嶽亮對吧?”

【嗯。】009也愣愣地回應。

“她有個兒子姓錢對吧?”錢進又確認了一句。

009回過神,說:【宿主,不用懷疑了,你應該找到你的大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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