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辜地看著他。
“你說是就是。”
她總是這樣,明明天生一副冷血心腸,卻以溫柔嬌媚的假麵粉飾太平。
洛寒若有所思地看著慕糖,慕糖也望著他,兩人相顧無言。
“還有什麼事麼?”慕糖將被風飄揚起的一縷發絲,攏到耳後,“你要沒什麼好說的,我就回房了。”
她說著轉身離開,可沒走出兩步,卻被洛寒從身後抱住。
“如果我剛剛沒有以死相挾,你真的會把我送走麼?”
洛寒的唇緊挨著她的耳廓,語氣輕柔。
“你覺得我不會?”
慕糖也不掙紮,靠在他懷裡,懶洋洋地問。
這個問題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洛寒身上的毒還需要解藥,離開後,他會死。
所以他一定會想儘辦法留下來,這不是慕糖該操心的事。
她隻要輕輕推一把,看戲,就可以了。
“你不過是想借機羞辱江素琴。”洛寒說,“把我送到她那兒,隻是一個引子。”
當然,她的目的,應該還有其他,比如讓他親口拒絕江素琴,徹底斬斷他們以
後的聯係。
而他除了拒絕,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這也意味著,他在眼下一段時間內,無法用感情作為誘餌,利用江素琴為他辦事。
“這你可說錯了。”
慕糖在洛寒的懷裡轉過身來,與他麵對著麵:“不僅僅是江素琴,我想羞辱的人裡,還包括你。”
她伸出雙臂,親昵地環在洛寒的頸間。
這樣刺耳的話,她說得明目張膽。
可她偏偏又是一副微笑親切的模樣,莞爾一笑,讓整座小院裡的花,都仿佛在那一瞬黯然失色。
“你跟江素琴舉止那麼親密。”慕糖說,“我有點不開心。”
“你在吃醋?”洛寒笑了起來。
雖然他討厭這個女人,但若她肯放下身段為他吃醋,卻並不怎麼令人厭惡。
甚至還會產生一種隱秘的愉悅。
“那倒不是。”慕糖慢悠悠地說,“我隻是很討厭被試探。”
洛寒安靜地看著她。
“你和江素琴待在一起,想試探我,對麼?”慕糖問。
她的感覺總是這樣敏銳。
洛寒默了片刻:“怎麼會……我沒有。”
“不管有沒有,最好都不要妄圖試探我。”慕糖輕輕踮起腳,湊近他的耳邊,“因為……剛剛你也看到了,你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她的聲音低低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耳邊,然後回到原位。
就好像低飛的蜻蜓在水麵短暫停留一瞬,很快離開,留下一圈圈浮動的波紋。
洛寒低頭看她。
受人轄製的感覺很糟,她明目張膽地威脅他,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可她今日的唇脂也很好看,與昨日的桃花色不同,顏色略深一些,散著甜甜的薔薇香氣。
也不知嘗起來是什麼味道。
慕糖埋頭在他懷裡,半闔著雙眼。
意識裡的好感值又往上加了兩點。
她輕輕勾起一個無聲的微笑。
心懷鬼胎的兩人相擁在一起,姿態曖昧。
就好像真的是一對如膠似漆的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