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糖有些驚訝:“為什麼?”
“我知道你不喜歡。”顧虞說,“而且,有你陪著我,就夠了。”
他不會再用那些虛無的藝術追求,和冰冷的人偶,來彌補自己內心的空虛。
隻要有她,就可以了。
“隻要有我就可以了?”慕糖有些玩味。
她的確不喜歡顧虞搞的那些藝術,血腥反人道是一方麵,最主要的是,她覺得這很幼稚。
怎麼會有人覺得留住軀殼就代表了永恒的存在?
不過顧虞現在收手,她也沒什麼感覺,頂多有些同情。
他希望以此換得她的陪伴,但可惜的是,慕糖從未答應過會陪在他身邊。
她對他沒有感情,乾完這一票就走。
陪伴著他?真是異想天開。
慕糖靠在沙發上,輕輕一笑:“我對你就這麼重要?”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顧虞說,“有你就夠了……我不需要其他人。”
“可人都是會變的,你將來有一天,對我厭倦了怎麼辦?”八音盒在一邊轉著,慕糖的聲音和著樂聲,“到時候,再把我做成人偶麼?”
“我不會厭倦的。”顧虞說。
“男人都這麼說。”
“我……”
顧虞看著她唇畔的笑意,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很清楚,這並不是一時膚淺的情感,他喜歡她,渴望她一直的陪伴,就像魚離不開水,人離不開空氣一樣。
然而慕糖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隻是笑著站起身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去了。”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顧虞反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離開。
今天是訂婚的日子,他們並肩而立,聽著司儀的宣講詞,台下賓客滿座,氣氛融洽而不失熱烈。
顧虞從懷裡拿出訂婚戒指,執起慕糖的手,輕輕套上她纖細的手指。
這樣就完美了,她曾經和顧深的一切都被抹去,一點痕跡不留,並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喜歡麼?”顧虞深深望著慕糖。
“還不錯。”慕糖抬起手,看著指根處戒指上的鑽石,“比粉鑽好看。”
顧虞對她的回答很滿意。
慕糖端詳了一會兒訂婚戒指,抬頭忽而一笑,輕聲:“你還有想問的?”
“今天和我訂
婚,不久之後……我們還會結婚。”顧虞輕輕地說,“這些事情,你願意麼?”
慕糖唇邊彎著美好的弧度,沒回答,隻是看著他,然後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顧虞愣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應該是她第一次主動親吻。
發絲撫在在他頸邊,癢癢的,她的唇像是柔軟的花瓣,蜻蜓點水般落在頰邊,讓他手足無措。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曾經想要在冷冰冰屍體上尋找的東西,在這個輕描淡寫的吻裡,找到了答案。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追尋的東西,而眼前這個女孩子,在不遠的未來,也會成為他的妻子,可以預見他不會再孤單一人。
但隨後慕糖的聲音,像是一潑冷水澆在他頭上。
“我不願意。”慕糖保持著溫柔得體的微笑,“所以,再見了。”
攻略值最後缺失的兩點,補上了。
她的目光依舊柔和,但那不像是看著一個人,更接近於冰冷的審視,就好像是流水線上的工人監測著生產機器,沒有融入絲毫的情感。
顧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慕糖卻微笑著,朝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