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蘅玉因呼吸不暢而瞳孔微微渙散。
她一時震驚,竟忘了掙紮。
趙珣在存著那般誤解的情況下,依舊能做到這一步?
她怔怔望著趙珣,忽覺身子一輕。
趙珣似是已然突破了心裡的桎梏,他一把將趙蘅玉抱起,直直向榻邊走去。
趙蘅玉渾身戰栗,細細的貝齒緊緊咬著,身上一股一股似寒潮湧流,她仰頭看著趙珣俊美的皮相,心中想著他的內裡一定是腐朽了、爛掉了,才會做出這種種狂悖舉止。
趙蘅玉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緊張地開始思考。
她力氣太小,麵對習武的趙珣,根本沒有絲毫逃脫的餘地,她從前硬碰硬地反抗過幾回,卻被慘烈壓製了下來。
如今之計,還是努力喚醒趙珣一丁點的理智。
趙蘅玉被推到在榻上,她仰頭看著趙珣。
她說道:“若繼續下去,就再無回頭路了。”
趙珣的手指正穿過她層層疊疊的石榴裙,他望見了趙蘅玉清淩淩的目光,他動作忽然一頓。
他烏發散亂,玉白的麵容上神色森冷,他整個人像是陡然從溫水中拔了出來,逼不得已麵對著凜冽的寒意。
他望著趙蘅玉僵持了片刻,忽然間笑了一下:“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做過的事,豈能忘懷?你與我兩人早就不容於世了。”
他拉著趙蘅玉的手,十指相扣,他抬起手來,狠狠地咬著趙蘅玉的手指,直將她的指尖咬得泛了紅。
他笑道:“尋常姐弟,會這樣做嗎?”
趙蘅玉手指發麻,觸到趙珣滾熱濡軟的唇舌時候,忍不住瑟縮得發抖,她不明白是因為痛著了還是彆的原因。
趙珣仿佛看出了她的這一點脆弱,開始深深含住了趙蘅玉的手指。
趙珣道:“應該是會的吧,若我三歲,我也會這般咬阿姐的手指。”
他將趙蘅玉的手握緊,反扣在榻上,逼近了她:“阿姐的手指,好吃得緊。”
他仿佛要故意逼著趙蘅玉麵對,或者他其實在故意逼著他自己。
他笑道:“彆的地方,也一定香甜可口。”
他抬起趙蘅玉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唇:“彆的弟弟,會這樣嗎?”
他不住按下趙蘅玉的掙紮,他的親吻落在了腰間:“也會這樣嗎?”
趙蘅玉漸漸使不上力氣,她渾身像是被浸泡在熱水中,懶洋洋地手指都不想抬。
她雙頰酡紅,尖尖的下巴上生了薄汗,雙眼彌蒙惺忪,仿若含著春.水。
她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她能感到心口越來越冷,可她對趙珣的動作難以拒絕。
趙珣突然低聲笑了:“吉祥石……自己取下了?”
趙蘅玉無力抗拒著,她偏過頭,不去理會趙珣,她雙眼朦朧地看到了桌上一隻小小銅爐。
青煙嫋嫋,趙蘅玉似乎能嗅到一些不通尋常。
趙蘅玉費力抵著趙珣的胸膛,她聲音發著顫,咬牙道:“你給我下了臟藥?”
趙珣麵色難看,他道:“不是臟藥,是助興的香。”
他像是為了說服趙蘅玉:“若你對我無半點動情,熏香又有何用。”趙蘅玉呼吸起伏不定,她麵上紅潮漸深:“強詞奪理。”
趙珣一下將她緊緊抱入懷中:“不是強詞奪理。”
趙珣按住趙蘅玉的後頸,迫使她低下頭看,他語氣蠱惑道:“蘅蘅,我們在兩情相悅。”
沉溺之時,趙珣睜著眼,死死盯著趙蘅玉。
他略帶癲狂地想著。
有什麼關係,這是他和趙蘅玉之間的私事,容不得他人置喙。
大不了,他們不生子嗣。
冷風吹動窗牖,碧窗紗紗嘩嘩作響,
牆角更漏滴滴答答。
趙珣迷戀地親吻著趙蘅玉汗濕的鬢角,悉心安撫她:“不哭了,不哭了……”
趙蘅玉睜開眼,看著趙珣撒嬌似地撲著她,她重新厭煩地閉上了眼睛。
趙珣鬆開了她,似乎走了出去,片刻後,他走了回來。
他扶起趙蘅玉,讓趙蘅玉軟軟地靠在他的肩上。
他道:“蘅蘅,張嘴。”
趙蘅玉聞到一股苦澀的藥香,她蹙著眉睜眼,是趙珣端了一碗漆黑的藥湯遞到她的唇邊。
趙蘅玉抿唇,偏頭躲過了。
趙珣眸中黯黯,他說道:“是避子湯,”他看著趙蘅玉怔怔的表情,聲音發沉,“我知道你不想喝,我同你一樣,可是……”
他話沒說完,懷裡的趙蘅玉陡然生了力氣,她抬起手,將瓷碗從趙珣手中端了過來。
藥汁苦澀,難以下咽,但趙蘅玉一飲而儘。
趙珣愣愣看著趙蘅玉的舉動,這本就是他要趙蘅玉做的,可是看見趙蘅玉不帶一絲猶豫地喝下了這碗避子湯,他心裡竟然是煎淹地難受。
他說服自己,趙蘅玉這樣做,是完全理智的,他們不就不該有孩子。
隻是他卻忍不住厲聲問道:“你怕生下我的孩子?”
趙蘅玉抬眼望他:“你想要生下一個怪胎嗎?”
趙珣眉心一跳,他幾乎又要忍不住心中的燥鬱,他強握住手心,呼吸起伏幾度,終於平靜下來。
他將趙蘅玉耳邊的亂發理了理:“沒事,我們不需要孩子。”
趙蘅玉懨懨閉眼,不再理會他。
趙珣將趙蘅玉好好放在榻上,趙蘅玉輕微動了一動,咬著唇忍受渾身的酸軟。
趙蘅玉實在狼狽,渾身快沒有一片好肌膚,到處都是趙珣故意弄出的紅.痕,她發了汗,身上還有些粘膩的臟東西流了下來。
趙珣望著她,心口又生起了躁動的心思,他壓住了,往外叫了水進來。
宮人將水送了進來,趙珣親自起身,在銀盆裡擰了帕子,他準備為趙蘅玉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