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醉金迷的夜晚。
天台頂上的風吹起狙擊手的長發,瞄準鏡的準心裡,慢慢出現了兩個人影,隻是隔著一層紗質窗簾,看得不太真切。
兩道人影很快分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從酒櫃裡拿出一瓶酒和兩個高腳玻璃杯,倒了兩杯酒。
黑發的纖瘦青年在房間了逛了一圈,像是對東京的夜景很感興趣似的,一把拉開了落地窗的窗簾。
“太慢了。”諸星大趴在天台上,懶洋洋地說道,“趕緊結束,回家睡覺。”
豪華套房裡,安室透摸了摸用頭發遮住的無線耳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對麵黑漆漆的天台。
亮晶晶的反光一閃而過。
“這麼好的夜晚,睡覺太可惜了,總得做點什麼吧。”他笑眯眯地開口。
“哈哈,寶貝,你真可愛。”中年男人聽到這句話,哈哈大笑起來,拿起兩杯紅酒的同時,手一抖,一點藥粉就灑進了其中一杯酒裡。
“是嗎?很多人這麼說。”安室透靠著玻璃窗回頭看他。
“慶祝一下?”中年男人走過來,遞了一杯酒給他。
安室透接過,舉起酒杯,對著燈光微微晃動了一圈杯中的酒液,讚歎道:“真漂亮。”
“乾杯。”中年男人碰了碰他的杯子,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安室透眼底掠過一絲嘲諷,正想說什麼,耳機裡又傳來諸星大的聲音:“角度差了一點,你擋了我的彈道。”
“寶貝兒,剛才在大廳,那麼多人,我可是第一眼就看見你了……”中年男人還在喋喋不休。
“嘖,好囉嗦啊。”安室透也不管罵的是誰,一臉不耐煩地抓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臂,帶著他轉了半圈,幾乎把自己貼到他懷裡。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小美人比他還主動,看起來根本沒必要下藥的樣子。
“我們……”男人伸手去摸他的臉,肥厚的嘴唇也湊了過去。
然而,一句話還沒說完,猛然間,眉心一痛,什麼都不知道了。
安室透愣了一下,趕緊推開沉重的屍體,抹了一把被濺了一臉的血,怒吼道:“萊伊你這混蛋!這麼快乾什麼?你是不是不行了才這麼早泄!”
“彆這麼暴躁嘛。”天台上的諸星大一邊迅速拆解狙擊槍,一邊歎氣,“我要是讓你被他親一下,回家後你也要麵對黑川的低氣壓吧。”
“我用你操心?這種垃圾碰得到我嗎!”安室透被氣笑了,狠狠地那杯加了藥的酒潑在屍體臉上,摔了杯子。
他身上穿的是禮服,原本就戴著白手套,倒是不用費心清理指紋,隻是一頭一身的血,配合他猙獰的表情,看起來十足十像個變|態殺人犯。
“彆生氣了,波本。”耳機裡傳出綠川明的聲音,不用看見人就能想象他臉上的無奈,“萊伊也是好意,何況早點結束,我們也能早點回家是不是?”
“他是好意?他明明就是故意報複我!”安室透惡狠狠地咒罵,“換你來觀賞近距離爆頭,再被血和腦漿噴一臉試試!惡心死了!”
“總之,我已經拿到了東西,馬上接到萊伊了,你現在下樓剛剛好。”綠川明完全不敢接他的話。
聽起來零已經快要氣瘋了,等會兒千萬不要在他車裡就打起來啊!
“蘇格蘭,這裡是酒店!我現在一身的血,這麼走出去馬上就被人當凶手報警的吧!”安室透惱火道。
混蛋萊伊,明明隻要晚上三秒,他就能退到血濺不到的地方。難不成他還真能被一頭肥豬給輕薄了不成?那家夥就是故意的!
自從他們三人都得到代號,開始正式組隊,這一年多來完成了大大小小的任務不計其數,混蛋萊伊就是每次都要跟他過不去,這一次是最過分的!
當然,他每次在情報上坑萊伊,上次把人騙進gay吧的事……是萊伊活該!
“你稍等一下。”綠川明說道。
安室透又擦了一把頭發上還在往下滴的血,一臉的煩躁。
“透。”忽然間,耳機裡傳來黑川凜的聲音,“你15秒後出門,走南麵的員工通道。一路上的監控我都黑掉了,電梯和通道門都鎖定,你不會遇見任何人。從酒店後門出去,蘇格蘭會在那裡等你。”
“知道了。”安室透數著秒,深吸了一口氣,開門出去。
剛走到走廊儘頭,原本需要刷工作卡的電子門“滴”的一聲,自動打開了,在他經過後,重新鎖定。
下樓的過程中,他已經聽到追過來的人聲,然而怎麼刷卡,電子鎖始終無動於衷。
“對於黑客來說,高科技才是毫不設防的大門啊。”黑川凜低笑著感歎。
“我要和萊伊約訓練場,你不許攔著。”安室透一邊順著旋轉樓梯迅速往下層跑,一邊說道。
“沒問題,什麼時間?”諸星大立刻回應。
“就現在!”安室透怒道。
“我是沒問題,不過你確定不需要回去洗澡嗎?”諸星大懶洋洋地說道。
“我可以用你的血洗一遍。”安室透咬牙切齒。
“那可能有點困難,我記得訓練場擂台不允許動刀吧。”諸星大說道。
“是不允許。”綠川明接了一句,“波本,你揍他一頓得了,可彆像上次一樣弄斷了他的右手。”
“說的好像他沒打斷我的肋骨似的!”安室透不服。
“所以整整一個月,組織的任務和家裡的家務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啊!”綠川明崩潰。
“所以,我不攔你,但是透……”黑川凜無奈地歎息,“你也體諒一下蘇格蘭吧。”
安室透“切”了一聲,推開酒店的員工後門,外麵是一條冷僻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