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離去的隊伍, 南歌緩緩現出身形,身旁是一隻半人高的黑狼。
“既然放心不下,你為什麼對十四娘說你已經走了,自己卻悄悄在暗中看著。”北幽不解地問道。
“哎呀, 我要是一直跟在十四娘身邊, 十四娘就會一直依賴我, 永遠不會學著成長了。你看她以為我不在的時候事情不是辦得很好嗎?”
先前的老道士是她扮得沒錯,不過她原本隻想著叫王家人去彆莊接小翠。後來辛家的這一出可是十四娘自己加的戲。
南歌想起十四娘當初擼著袖子說要給王家人一個下馬威就覺得好笑,不過她並不打算阻止。說到底不過是十四娘作為娘家人,要替自家受了委屈的表姐出頭罷了。
“那現在呢?你要去找她嗎?”黑狼幽綠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南歌折了一根樹枝,隨意比劃著, “那就不必了。這次出來與其說是遊曆還不如說是試煉, 這些對十四娘來說還是太早了。經曆了馮生和小翠的事, 十四娘應該也有了不小的感悟,就讓她先呆在家裡自行修煉吧。”
“再說, ”南歌看著一聽不帶十四娘, 尾巴都不由自主地搖了起來的黑狼,促狹地笑著說:“你心裡也想著就我們兩個人出門的吧?”
高大的男人無聲的出現在她身後, 握著她的手帶著她把這招她還不太嫻熟的招式給完美的使了一遍。遠遠看去, 就像他把南歌擁在懷裡一樣。
“你說錯了。”一招畢,北幽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不隻是這次出門,我無時無刻都想著隻有我們兩個人。”
南歌一個巧妙的轉身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甩手就是一根樹枝,正好點在他的喉嚨上。
“怎麼,終於不變狼了?我看你這隻大尾巴狼這幾天過得還挺自在的,現在是良心突然發現, 覺得占我便宜占夠了?”
最脆弱的脖子就這樣被人指著,可一想到指著他的人是南歌,北幽就忍不住一陣顫栗。更彆提樹枝的頂端軟嫩的葉子戳在他的脖子上,簡直癢到了心裡。
北幽突然伸手抓住眼前的“利器”,一用力,南歌沒有防備竟然一把被他拉進懷裡。隨著“哢嚓”一聲,樹枝承受不住北幽的力道斷成兩截,一截在南歌手上,剩下的一截在北幽手裡。這一回南歌是實實在在的被北幽抱在了懷裡。
“你現在知道了吧,這就是原因,有些事,狼身是做不了的。所以南歌,你不要挑/逗我,我怕自己會控製不住。”
聽到北幽倒打一耙的話,天知道南歌心裡有多冤枉。她可沒有什麼存著什麼讓人想入非非的心思,之所以指著北幽的喉嚨,不過是出於劍客的本能,尋了人體最脆弱的地方而已。
呸,真是仁者見仁,黃者見黃。
她掙紮了下,果然,紋絲不動,鐵都沒有這家夥胳膊硬。
“既然控製不住的話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所以,還不鬆開?大白天的摟摟抱抱像什麼話。”
“那不是白天就可以了嗎?”北幽大有一副隻要南歌點頭,他就立刻讓白天變成黑夜的架勢。
唔,好久沒見到燭龍了,也是時候和他再聯絡聯絡感情了。
“想得美,這還是白天呢,你就給我做起夢來了。快,鬆手,不然我可生氣了。”南歌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開。
北幽又用勁抱了抱,然後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南歌,小翠都跟王元豐回去了,你什麼時候能答應做我的帝後啊。”
親愛的,你彆整天顧著彆人有沒有媳婦兒啊,我也很需要的。人家不過是單了兩年,我呢,萬年孤家寡人的我有說什麼嗎?
“還好意思說呢,你也不看看你,先前就弄壞了我的劍,這下,喏,”她用手上的半截樹枝敲了敲北幽的,“你看,這才折下沒一會兒,還新鮮著呢,又被你給弄斷了。你這是專門和樹過不去呢還是和劍過不去啊。”
“我賠,隻要你肯嫁給我,彆說一把,就是一百把,一千把我都能賠給你。你不是喜歡木劍嗎?地藏他種了一棵菩提樹,整天在樹下念經,樹都快生靈了。用它的樹乾來做一把劍,絕對比什麼槐樹要好用多了。”
“可彆,人家辛辛苦苦幫你淨化地獄沒工錢不說,還得被你這個黑心老板薅羊毛,你不虧心我還虧心呢。再說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答應嫁給你你就不準備賠我劍了?”
北幽實名委屈:“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走了,這裡既然沒我們事了還傻乎乎地呆在這兒乾什麼?”南歌轉身就走。
北幽連忙跟上,“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你嫁給我我的東西都是你的,你要多少劍就有多少。要是你不願意,那我……我就把自己賠給你,這樣我的東西也還是你的。”
“行啊你,情話的功底見漲啊,前幾天十四娘是不是又偷偷教你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們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個是我徒弟,一個是……咳咳,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們倆的小動作。本來還想著讓十四娘和你多學學,沒想到你們倆的關係還倒過來了,人家倒成了你師父。”
“南歌,你剛才想說我是你的什麼?”北幽激動了。
南歌無語:“我剛才重點是這個嗎?”
“對我來說,這就是重點!”
“那你這抓重點的能力還真是十年如一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