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聯了兩屆全國格鬥大賽冠軍的人一拳下來的威力絕對是不容小覷的。
饒是楚淩衣在一瞬間反應過來後退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拳風波及到,白瓷一般的臉上登時腫起來駭人的一片。
他冷冷地擦了一把滲出血絲的嘴角,總是漠然的臉上咧開一個堪稱陰森的微笑,雪白的牙上沾著一點被打出的血色:“我還以為你好歹能忍到畢業呢,果然是個沉不住氣的蠢貨肌肉男。”
林懸隨手把脫下的製服外套甩在地上,嗤笑一聲:“就憑你一個私生子能給他什麼?”
他做出一個標準的起手式,挑釁地勾起唇角:“夭夭可是和我說了,隻要你在的一天,他就過不安穩呢。”
“你的存在,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惡心的大麻煩罷了。”
林懸的肌體在千百次的摔打中早已鍛煉到了極致,楚淩衣雖然也會一些招數和他比起來就是花拳繡腿。
林懸活動了一下手指,十指指節爆響。
他臉上還掛著微笑:“本來隻是想隨便教訓一下得了,但是現在感覺留著你,太危險了。”
“乖乖地回去休學一年不好嗎?”
“轉學也可以,起碼彆來他麵前礙眼。”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楚淩衣被踹中了小腹,他劇烈地咳嗽了一聲,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肚子。
他硬生生咽下一口到已經漫到喉間的血,麵無表情道:“你以為你做到這個地步,他就會喜歡你嗎?”
他這一波嘲諷直接拉滿:“你覺得我不配,卻不知道你才是那個可憐的人。”
阮夭幾次看得要站起來硬生生被旁邊的不良按了下去。
“大哥教訓一個雜種而已,小嫂子就不要下去了,要是傷到你了我們會被大哥打死的。”
長著一張憨厚臉的不良說話語氣卻有些猥瑣,他目光貪婪地巡視著阮夭的臉,從細白脖頸一直流連到每一顆扣子都扣得嚴實的製服下擺。
阮夭再遲鈍也能感受到這種眼神的惡意內涵。
他臉色冷淡下來,狠狠地剜了那個男生一眼:“看什麼看,離我遠點!”
那個男生色膽包天,仗著林懸在下麵和楚淩衣對打,就對阮夭手腳不乾不淨起來。
那楚淩衣看著弱雞,沒想到居然還能勉強在林懸麵前過上幾招,分走了林懸的大半精力。
他一隻手用力壓在阮夭纖薄的肩膀上,手指還想碰到後頸光滑的皮膚,語氣油膩:“小嫂子語氣怎麼這麼差,難道大哥就喜歡這麼凶的小野貓嗎?”
阮夭想吐了。
“如果我能用妖力的話,我一定會把這個男的做成化肥的。”阮夭躲開那個猥瑣男的手,心裡咬牙切齒地對係統說。
係統安慰他說:“下次我們找個玄幻本,你想怎麼玩就這麼玩。”
“張強,差不多就得了,小心懸哥揍你哈。”阮夭另一邊一個稍微瘦一點的黑皮膚男生不耐煩地警告他。
叫張強的壯男炫耀似的在那黑皮膚麵前繃緊了手臂,比阮夭大腿還粗的手臂上隆起了小山一般的肌肉:“你怕什麼,孬種,懸哥現在哪裡有空管我們這邊。”
阮夭白皙額角上隱隱冒出青筋,纖長手指緊了又緊,很想一巴掌扇在這個臭不要臉的人臉上。
看台下麵籃球場上楚淩衣又是被林懸掃中了下盤,楚淩衣就勢在地上滾了一圈,灰頭土臉地站起來。
總是洗的很乾淨的襯衫上都是鞋印和臟灰。
阮夭急了。
係統的小紅燈在意識海裡狂閃:“警告!警告!主角受遭遇危險!宿主即刻動手解除威脅!”
張強和那個黑皮膚男生還在扯皮,黑皮膚警告張強彆對林懸看上的人動手動腳,張強仗著自己比黑皮膚高大,不把黑皮膚的警告放在眼裡。
黑皮膚越說,他反而越要去招惹阮夭。
看著阮夭明顯不舒服的樣子還非要去動他的臉。
阮夭真的生氣了。
“啪”的一聲,耳光清脆的聲響驟然在空曠的籃球場上響起。
張強人都被阮夭突然的一下打傻了。
這一下動靜太大,林懸停下了進攻,楚淩衣終於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捂著小腹的手微微攥緊,咬緊的牙關間溢出一絲微不可聞的抽氣聲。
他到底不是像林懸這種從小就在各種頂級的格鬥教練手裡練出來的高手,赤手空拳麵對林懸彆說反擊,幾乎隻有挨打的份兒。
阮夭手心有點發麻。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到身後去,強撐著氣勢瞪著麵前被他打了一耳光的猥瑣男。
張強本來就稱不上好看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阮夭生得是那種明豔的漂亮,冷著臉看人的時候氣勢十足。
他本身皮膚就是一種近乎玉色的冰白,眉睫又是墨汁一般穠豔的黑,襯著淺淡的瞳色,有一種冷冰冰的攝人的豔麗。
阮夭聲音也帶著世家小公子與生俱來的冷傲:“我說了讓你滾了,臭豬。”
按照人設來說,阮夭這家夥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被個莫名其妙對他動手動腳的男人壓迫到這種地步爆發也是必然的。
琥珀色的眼睛連在壯漢臉上停留一秒都不屑。
阮夭語氣很臭,仰著下巴看人,聲音提高了一點:“就憑你也敢動我。”
他的目光隱秘地在兩個人的夾縫中間看到楚淩衣的身影,確認人沒有被打出什麼大問題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張強的麵部肌肉抽動了一瞬,看向阮夭的時候眯縫一般的小眼睛裡就帶上了刻毒的憎惡:“賤人,你敢打我!”